空岛和虫巢本身安然无恙天衣无缝。
几个人抱着饭碗赶紧凑到晶壁落地窗那头儿去看,浪涌重叠杀生亿万的金属狂潮霎时陷入静默时段,几乎凝聚成为一个完美的球体,只在表面如同心电图一般簌簌抖动着尖锐的不规则波纹。
“我丢...”老王捏碎一个干辣椒进碗,紧着扒拉几口他那炖了一天一夜的牛骨髓牛脑黏糊烩饭:“这洋妮子不会真要晋阶吧?这都切换回湿生卵化形态了这都!一般来说下一步就是披毛戴角破茧成蝶了!”
厉蕾丝瞥他一眼:“你这遣词造句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味儿,听着不像好话呢?”
“这么看,她出来的那种地方,睡觉果然就是件比较隆重的事了...”李沧跺跺脚,大鲲鲲摇头摆尾的往回游动:“回头应该问问阿美莉卡邦联,能不能贡献个殖巢出来放咱们进去实地参观下...”
老王打了个哆嗦,立马竖起中指:“神经!”
让他死磕殖巢又或者干释放海量振金前置素材这种事眨一下眼都算他输,但进殖巢,他妈的有哪个正经人愿意进粪坑里吸收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啊?
“也不是不行,指不定又能养只神兽出来呢...”厉蕾丝踹了一脚大老王:“说你呢,站直溜儿的,憋跌份儿!”
“擦...”
“都吃差不多了吧,批老王几箱大麦果汁守塔,我和大雷子先回岛上睡会儿。”
“安心备孕,护驾有我!”
“死一边丢人现眼儿去!”
“哈哈哈嗝~”老王这种人么,就还是那句话,基本可以形容为情绪处于十分稳定的不稳定状态,轻佻无威仪且表达欲过于磅礴,李沧刚一走人家就已经开始咔咔拍照措辞论坛文案了,总之你也甭管现在搁这儿到底能不能发出去:“不当人子李小沧,他现在一定很得意,小小姐你看咋样,大雷子李沧和狗鲲的背影图,再配上这句话~”
太筱漪叹了口气:“好!”
那边。
大鲲鲲优哉游哉的,厉蕾丝手上提溜着两个酒瓶子,看起来不像是很正经的样子:“还是感觉不对劲?少见你有要回自己空岛的时候!”
“嗯...”李沧顺过其中一瓶喝了口:“有一点吧,自己空岛上有活化血肉和镇墓兽作为延伸感觉能稍稍敏锐一些,在这边,像是给装罐头里了,说不上来。”
厉蕾丝嘿嘿一笑:“哥们,你这状态像是玄幻小说里被天地规则排斥的那种倒霉蛋!”
“像吗?”
“像!”
李沧e一阵:“鲁迅先生说过,什么能量什么物质什么规则限制基本力,无非都是弦在高维的振动罢了,桀桀桀,像你小娘皮这等上品鼎炉,正好拿来血脉超导一下!”
正经的血脉超导概念以一头扎进厉蕾丝肚子里头又被拿来活化狰狞龙刃的白骨树为名堂,在三相视域中,大雷子沸反盈天的生命之火、莉莉丝的亚人粒子以及狰狞龙刃和白骨树可谓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突出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兼容并济薪火相传。
至于说不正经的血脉超导...
尺度大抵是要比前者惨烈那么些许的吧,不止具体细节还有待商榷,甚至连个明确的定义都没。
“哦豁~”大雷子同志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儿瞬间就他娘起来了,有一种孙二娘进货般的野性有一种武松打虎的生猛:“果真吗义父?”
李沧噎的直咳嗽,瞪大眼睛:“我琢磨着...你该要适当表现的优雅体面性感又含蓄一些...”
厉蕾丝思索片刻,正了正衣服,轻咳一声,坐在李沧肩膀上翘起了比命都长高贵的二郎腿:“是吗,你怎么知道我有件裙摆八厘米露V字大背的双面三异绣紫海丝浮光锦旗袍?”
“好么,你这八厘米从哪儿算的?”
“胯呗,你就说优不优雅体不体面性不性感含不含蓄吧!”
“这个...得等我批判完了再议...”
“服从调剂!”
什么双面三异绣这种工艺李沧这种糙活是不懂的,小小姐都得干瞪眼,大概率还是出自某个刁老太婆的手笔,不过,浮光跃金鲜花着锦风烟望五津儿女不沾巾这一块,属于是让人醉生梦死了属于是。
“服了!服了服了服了!”锦面的肌肤缎面的发丝,厉蕾丝从虎皮被褥里抻出一条雪白的胳膊,举着形状微妙的小白旗一顿乱晃:“也给整口水喝吧!求求了!”
巴掌大的小蓝鱼优哉游哉的飞过来,旁边悬着一大杯冰到挂霜的柠檬盐水,厉蕾丝侧身接了,吨吨吨一饮而尽,脑袋又扎回暄软的被褥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