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九章 殄文碑:生与死
   “啊?”

    “我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知道吗!”金玉婧呵了一声,“你小子还真是让老娘刮目相看啊,老娘还以为你能有什么办法让那个死心眼的乡下女人真的死心,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娘做梦都没想到,你居然把她哄上床了,你的道德底线灵活的令老娘震惊!”

    “...”

    婚礼进行时,李沧浑浑噩噩的看着对面一袭洁白婚纱仪态万方的饶其芳,总觉得这画面异常荒唐和惊悚。

    “噩梦?幻觉?一个雷劈死我算球!大雷子单是知道我敢做这种梦都得把我人道毁灭一万次!”

    咔嚓!

    但不是雷!

    婚礼现场整个裂开了!

    整栋建筑物,从礼堂中心一劈两半,巨大的裂缝下面是跌落的人群,翻滚的浓烟,以及炽热的岩浆。

    修罗地狱,一片哀嚎。

    李沧什么也顾不上了,大吼一声冲向饶其芳,再扯起厉蕾丝就向窗外跳。

    画面又一转。

    老王的尸体横在大街上,饶其芳浑身鲜血,厉蕾丝哭哭啼啼。

    李沧发现自己手里有一柄特别大的刀,也是血淋淋的,老王的碎肉还在刀上犹如菌斑一样迅速增殖着,很快将大刀腐蚀成古怪嶙峋的模样。

    “我...杀了...老王?”

    “呜呜呜...李沧...妈被咬了...饶其芳她被咬了啊...你想想办法!你快想想办法啊!”

    “祈愿!你不是能祈愿吗!”

    “什、什么东西?”

    “吼!”

    饶其芳面目全非的冲向李沧,身上的血管凸起犹如皮下游走的蠕虫,嘴巴里正有无数颗尖牙利齿飞快的生长出来。

    李沧下意识挥刀。

    场景转换——

    “老公?”

    “你是...”

    “是我啊,莎莎。”

    “哦,莎莎...是谁?”

    “又做噩梦了吗?”

    乔莎莎一身狰狞龙袍端坐在床边,捧着一杯墨绿色的药,见李沧不答,乔莎莎叹息着放下药水,走到窗边,推开窗。

    “几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不要再想了,快走出来!”

    “外面还有几千万人等你康复,李沧,外面的人只懂得你是他们的救世主,只知道每一次为行尸所伤你都会更强大,但他们不曾知晓,尸毒不光要腐蚀你的肉体,更会腐蚀你的心志,这是代价,也是心魔。”

    “如果你不能够坚定自己的意志,你会死,会变成有史以来最恐怖的疯尸,这座浮空陆上的所有人都将为你陪葬!”

    窗外是一座怪兽掠空、高楼耸立的城池,城池之上,是薄薄一层梦幻色的肥皂泡般的护罩,在那之上,是陌生的、无垠的、近在咫尺的星河和一尊巍峨矗立于星河深处的人形光影。

    “我...杀了谁?”

    “钟建章,饶其芳,金玉婧,索栀绘,还有...很多人...还会更多,比这座浮空陆上的人加起来还要多,但你只会经常提起他们几个。”

    李沧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脊背发凉头皮发麻:“还有吗?”

    “你指...”

    “她。”

    乔莎莎顿了顿:“她是谁?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李沧闭着眼睛,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面前忽然多了一座残破的小木屋,或者说吊脚楼,歪歪扭扭悬着的匾额上有丝兰民宿几个幼圆字体。

    (注:见第38章-这就是你给我带的土特产?)

    他只觉得这里很熟悉很亲切,于是自然而然的推门进去。

    “您...”老板娘楞了楞,“欢迎光临。”

    “嗯,来杯酒,冰的。”

    门对面是一方长吧台,大厅里有很多木制桌椅,稀稀落落的坐着一些男女,喝茶用餐。

    但显得格外奇怪的是,明明都是方桌,除了吧台旁站着的,无论几个人一起吃饭,都只坐在桌子同一侧,有的甚至把椅子推开摆了一张张长条木凳,三个人四个人的挤在那里,看着就非常难受。

    而且他们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喝,安安静静的吃,头埋得尤其低。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酒的。”

    “那随便来点什么吧...”

    “我怕我们这里的东西,您用不惯。”

    “?”

    老板娘叹息,小心翼翼的端出一个方盘,四碟菜一壶茶,摆在李沧面前的桌上。

    一碟夹生白米饭,冷的。

    一碟半枯柏树针,蒸的。

    一碟澄黄的荤油,生的。

    一碟蠕动的肥虫,活的。

    李沧愣了愣,也并未觉得奇怪,一筷一筷的夹着吃,茶壶里的水也说不上是茶,像是黄河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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