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官眼神微闪,同样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回义父,确有此事!昨夜确是开封府右厅公事蒋长源亲自带人动手!不过…原本是冲着应二官人去的!是由御史中丞翰林学士王葫递的话,是咱们安排跟着的暗桩提前得了信儿拦下,才没让应二官人被锁!而後城门来报,蒋长源又逮了一人罩了黑布头套!连夜便押出城去,往京城方向去了!」
大官人听罢,眼底寒光一闪即逝,缓缓点头,「嗯」了一声。他大手一松,那厚重的车帘「唰」地落下,再次隔绝了内外。
车厢内重归昏暗与旖旎。
大官人转头,对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犹带泪痕的赵福金,脸上已换上轻松安抚之色:
「莫慌。问清楚了,是开封府那群蠢货抓错了人。既是官府公事,又是误会,想来无碍。到了京城,把那黑头套撤了知道了你哥哥身份,怕是立刻就会放人。就算一时半会没能分辨,我们进京了打听清楚是哪个公事经手,寻个由头,叫他们乖乖放人便是。你哥哥一根汗毛也少不了。」
赵福金闻言,悬着的心终於落回肚里,长长舒了口气,娇躯也软了下来。方才的惊惧稍退,那被撩拨起的、湿漉漉的情慾便如春草般疯长起来。
她腻在大官人怀里,小手不安分地在他坚实的小腹上画着圈,擡起那张艳若桃李、泪痕未乾的小脸,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吐气如兰地低声问道:「那…坏人…还要不要本宫了?」
大官人被她这又幼又欲的模样撩得心头火起,大手在她挺翘的臀峰上重重一捏,朗声笑道:「小馋猫!急什麽?等会儿还要觐见你爹爹呢!把我这官袍弄乱了,如何见得君父?」他话锋一转,带着狎昵的戏谑:「不如…趁着这路上功夫,先跟她们学学,日後进了我西门宅门,第一要紧的规矩是什麽?」赵福金一听,小嘴一撇,傲然地扬起天鹅般的脖颈:
「哼!本宫何等金枝玉叶!还用学这些下贱婢子的规矩?便是…便是那手段…唔…」她脸一红,声音低了下去,却仍强撑着骄矜,「…也定然比你这两个粗蠢婢子…强…强上百倍!」说着,还挑衅般地斜睨了角落里的扈三娘和楚云一眼。
大官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也不反驳,只轻轻拍了拍手。
角落里,那一直如履薄冰、噤若寒蝉的扈三娘与楚云,闻听老爷拍手,如同听到圣旨纶音!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换上无比媚惑的神情!
只见两人动作娴熟地擡手,将云鬓飞快地挽起,用银簪利落地固定,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随即,她们如同训练有素的波斯猫,双膝着地,腰肢款摆,以一种极其柔顺又极其诱人的姿态,跪行着过来!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血脉贲张的仪式感!
大官人猿臂一伸,将还赖在自己怀里的赵福金如同挪开一件碍事的玩物般,轻轻却不容抗拒地放到了旁边宽大的锦垫上:「好好学学!」
马车内堂堂帝姬正接触进入西门大宅的第一堂课。
而马车外,那刘正彦,少年得意,腰悬宝刀,骑一匹卷毛乌马,随驾大官人一路扈从。
连日乘船,风尘仆仆,端的是好生无聊。
队伍里,那王荀年龄虽然和他差不多,却老成持重,不言不语,倒和他那老子王禀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也觉无趣。
那武松和一种绿林人士,也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毕竟一个名将子弟,一群混绿林的豪强。这一路行来,也就偶尔和玳安说上几句话,可玳安常年跟在大官人身边服侍,真是把他憋坏了!可现在,更恼人的事儿来了!
本来一路护送西门大人都是自己领着麾下十余跟着来的扬州近卫团练,鞍前马後,护卫着西门大人车驾仪仗。
这本是个露脸显能耐的差事,刘正彦少年心性,又是名将之後,自然抖擞精神,将那护卫的阵势摆得铁桶也似。
偏生来了王三官。
这王三官锦衣华服,手提钢枪骑一匹棕色良驹,那随行的十几个团练,皆是千人挑一,又是史文恭买来的一等战马!
各个高头大马,膀大腰圆,竟如狼似虎般,硬生生将刘正彦手下那十来个护卫,不由分说地从大官人马车近身处挤开、排操到外围去,尽在屁股後头吃马灰。
不过刚出了这清河县的功夫,原本刘正彦他们拱卫的核心位置,已被王三官和他的人马牢牢占据。那王三官更是鞍前马後,与西门大人的马车并辔,俨然他们才是心腹护卫。
刘正彦和他手下弟兄被挤在外圈吃灰,眼睁睁看着自己护卫的职责被人夺了去,便是连西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都挨不上了!
一股子邪火在刘正彦胸口左冲右突。
他刘法之子,老爹一代名将,自己自认为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竞被个靠认乾爹上位的膏粱子弟如此排挤!
再看那王三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