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
探应伯爵深浅,赵楷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端起一杯酒,在如此淫靡的氛围,只得硬着头皮把话题硬生生往圣贤书上引:「咳…应兄,小弟敬你一杯,有一言不明,大学开篇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这「明德』二字,做官之人当如何体悟?又如何施之於民?」

    啥子玩意?

    应伯爵一愣,什麽狗屁大学明德?

    这位十一弟到底说得是什麽?

    应伯爵心道:大哥哥哪里招来的书呆子,这美女在旁不赶紧闻香捞味,偏偏和俺讨论些听不懂的书袋子?嫖妓之道我倒是懂!

    可应伯爵是什麽人,帮闲中的魁首,莫说自己不懂什麽经史子集也能和你扯一扯,就是是神仙坐在对面,他也能给你胡搅蛮缠一般坐而论道。

    他一拍大腿,笑道:「十一弟,不愧是读书人,这是在考哥哥麽?既然这样哥哥就和你唠叨一番,你问这「明德』?哥哥我可太有体悟了!就好比这醉仙楼的头牌粉头吴银儿,她凭啥能当头牌?不就是因为她明德嘛!她明白自己这身皮肉、这腔子里的本事就是她的德!」

    「见了那穿绸裹缎的豪客,她便笑得比蜜甜,小曲儿唱得比莺啼还婉转,温香软玉,百般奉承,这便是「明之於外』;见了那穷酸措大,她便冷着脸,哼唧两声都嫌费唾沫,这便是「明之於内』,晓得该把德用在刀刃上!」

    「做官不也一样?对上官,那德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是甜言蜜语。对下民?嘿嘿,老爷的德就是权柄,让他们明了老爷的威严,晓得厉害!施之於民?那自然是用老爷的德去明他们的口袋,让他们乖乖把银子掏出来孝敬,这就叫「明明德』!

    「这也有奴家的事儿?」吴银儿听得啐了一口,摸着身旁有些发颤的公子哥,赶紧又灌了赵楷一杯!赵楷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也能类比?

    不甘心之下,赵楷又硬着头皮考校武略:「那…那排兵布阵,运筹帷幄之道……」

    应伯爵灌了口酒,大手在怀里粉头那肥硕的臀瓣上重重一拍,惹得粉头娇呼连连。

    他斜睨着赵楷,笑得极其猥琐:「排兵布阵?我的好弟弟,这你可问对人了!头一遭,得稳紮稳打、步步为营,摸清门路,不能莽撞迎来!等熟了门道,那就要势如破竹、直捣黄龙!该使长枪使长枪,该用短兵用短兵,讲究个力大势沉、持久耐战!最後嘛,鸣金收兵,也得乾净利落、不拖泥带水,既要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也要自个高呼万岁!嘿嘿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听得郓王赵楷一愣,这说得似懂非懂,像模像样,怎麽自己就觉得不对?

    这是再说领兵打仗吗?

    赵楷转念一想,西门天章那般经天纬地、挥斥方遒的人物,他的结义兄弟,纵然不如,总该有些安邦定国、经世济民的见识吧?怕是大智若愚自己有些理解不够透彻。

    眼见应伯爵只顾与粉头调笑,越说越放荡,赵楷连喝了几杯酒,试图将话题再引向正途:「应兄,久闻我等义兄西门天章在地方上,吏治清明,颇有建树。不知你认为如何甄选僚属、考核吏员?譬如这「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当如何落到实处?」

    他目光灼灼,想听听这义兄有何高论。

    应伯爵正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塞进怀里粉头的樱桃小口,闻言绿豆眼一翻,嘿嘿笑道:「哎哟我的好弟弟!你问这个啊?这选人用人,跟咱这勾栏里挑姐儿伺候,那是一模一样,半点不差!」

    他唾沫星子飞溅,手舞足蹈:

    「你想啊,那正经八百选官,好比是相看粉头!头一条,得看皮相!脸蛋儿要俊,身段儿要俏,走出去才体面,给主子长脸!这跟选官儿一个理儿,仪表堂堂、官威十足的,往那儿一站,老百姓先怵三分!」「第二条,得看活计!光脸蛋好看,是个银样镒枪头、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那也不行!得会伺候人,懂眼色,知进退!这就好比做官,光会耍嘴皮子念圣贤书顶屁用?得会盘剥…哦不,是徵收钱粮,会摆平刁民,会孝敬上官,这才是真本事!」

    「第三条嘛……得验明正身!是原装货还是被人梳拢过的,这身价可差远了!选官也一样,出身是否清白,有无案底,後台够不够硬,这都得门儿清!」

    赵楷听得目瞪口呆,吞了吞口水,连喝不少酒,已然有些头晕,继续试探:「若一地遭了蝗灾,颗粒无收,流民啸聚,府库空虚,当如何筹措钱粮,安抚人心,以靖地方?」

    应伯爵大手一拍怀里粉头那颤巍巍的臀峰,惹得粉头娇呼一声。他眉飞色舞,如同传授不二法门:「这筹钱粮、安人心,跟应付窑子里最难缠的姐儿是一样一样的!你想啊,那姐儿闹着要新头面、要月钱,你兜里又空,咋办?头一桩,得开源!东家借点,西家挪点,实在不行,把老娘的棺材本儿先框出来应应急,先糊住她的嘴!这就好比你说的筹措钱粮,管它是挪用、摊派还是找富户借粮,能弄来银子米粮就是本事!」

    「第二桩,得安其心!那姐儿闹腾,无非是怕你跑了不给钱。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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