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
扬州千年文脉自此「奉吾天下先』,再无人敢提笔作词了!」什麽??

    此言一出,这还了得?!

    上元有景道不得,西门填词在上头???这可是李谪仙的腔调!他西门天章算个什麽东西?也配自比青莲居士?!

    但知有西门,不知有何人???这可是杜工部的原句!

    好你一个西门天章,竟然自比李杜!去压盛唐李杜双峰!要踩扁唐朝数百年的文华锦绣不成?还什麽扬州千年文脉一一自此「奉吾天下先』,无人敢再提笔作词了?

    竖子狂悖!!

    好大的口气!!!!

    我不曾听错吧?

    舱内瞬间炸开了锅!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自诩风流的士林翘楚?

    家中祖上、亲朋故旧,哪个没出过几个进士举人、词坛大家?就算自己才学平平,那点文人的傲骨和群体的自尊心却是最碰不得的!

    大官人这几句狂言,简直是用沾了屎尿的靴子底,狠狠踹在众人祖宗的牌位上!又当众撒了一泡臊气冲天的热尿!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那号称「词中老杜格律圭臬」的周邦彦,以及以「豪放不羁」闻名的贺铸,这两位在词坛地位崇高的老前辈,饶是城府深沉,此刻也忍不住眉头紧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愠怒!

    这位西门天章,说话也太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了!简直视满座文华如无物!

    莫俦夹着烂靛,强忍臀股间钻心的痛楚和牙龈被银丝勒紧的酸胀,心头却乐开了花!

    他肚里狂笑:「好!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西门天章!不怕你谦虚推脱,就怕你不狂妄!你狂得越没边,摔得就越惨!」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西门天章憋出个狗屁不通的玩意儿,在满船文豪面前丢尽颜面,连带着那文身都成了笑话的场景。

    到那时,江南文脉同仇敌忤,又有周邦彦、贺铸这两位词坛泰斗坐镇,就算你大官人真能谄出几句勉强入耳的,也必然被批得体无完肤!

    六分才情也只给你打三分!

    这脸,他西门天章是丢定了!自己这口恶气,也算借着众士林之手出了!

    吕颐浩坐在主位旁边,听得是心惊肉跳,连连摇头,心中暗骂:「年轻!太年轻气盛了!这西门天章,竟敢如此藐视江南文脉!这不是自取其辱吗?若真当众出丑,连带我这做东的也面上无光,更恐他从此被天下士族大夫耻笑,自觉於文臣前…前路尽断,岂不可惜?」

    想到此处,吕颐浩眼看局面要崩,连忙清咳一声,准备起身打个圆场,好歹把这篇揭过去,莫要闹得太僵。

    岂料他刚欠起半个屁股,就见大官人已然长身而起!

    那身形挺拔,带着一股脾睨之气。他看也不看满船愤怒的文士,只微微侧首,对身边俏立的楚云吩咐道「楚云,拿笔墨来!要上好的澄心堂纸,紫毫笔,否则可配不上老爷填的词!」

    楚云正自忧心如焚,生怕老爷下不来台,忽闻此令,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她虽不知老爷有何倚仗,但见他如此笃定,心中巨石落地,脆生生应道:「哎!奴家这就去!」那声音里透着欢喜与信赖,扭身便去张罗。

    大官人吩咐完楚云,目光一转,竞落在了身後侍立一身劲装勾勒得身段儿凹凸有致,既英姿飒爽又娇媚无比的扈三娘身上。

    他脸上露出玩味笑容,问道:「三娘,笔下何如?」

    扈三娘正全神戒备,防着哪个不开眼的冲撞老爷,冷不防被点名,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她虽是绿林出身,刀马娴熟,杀人如剪草,马战和步战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可当今世道连武人都被这群读书人鄙视,更何况她这种绿林人士,於这群人来说,便连脚底下的泥巴都不如。

    但此刻被满船自诩风雅的江南文脉用审视、好奇、甚至隐含鄙夷的目光盯着,如同被架在火上烤。她只觉得手脚都没处放,一股根植於草莽的自惭形秽猛地涌上心头。

    这位战场上叱吒风云的女中豪杰,此刻竟像个初出闺阁的小娘子,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窘迫:

    「老……老爷……奴家……奴家字……字还算工整……可……可是……」她鼓起勇气擡头,眼神里满是坦诚的惶恐,「奴家於这诗词歌赋……实在是一窍不通!」

    大官人闻言,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他伸手,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拍了拍扈三娘娇媚的脸蛋,朗声道:

    「那又打什麽紧?」

    他目光扫过扈三娘因紧张和羞涩而越发妩媚的脸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狂放,响彻画舫「这些日子,你为老爷我挡箭矢,劈刀枪,护的是老爷的性命,保的是老爷的体面!今日,老爷我就借这上元佳节,庆功盛宴,让你扈三娘的名字,堂堂正正,留在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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