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
连怎麽摆弄都想好了,一个开码头一个推屁股,那该是何等销魂蚀骨的美事!

    如今呢?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

    贾琏越想越憋闷,自己这条小泥鳅,能侥幸从蛟口脱身,已是祖坟冒了青烟,哪里还敢再搅合半分?走!

    赶紧走!

    这辈子……下辈子…都再别让老子看见那姓西门的活阎王!

    而第二个得了信的,自然是离得最近的「圣公」方腊。

    「哗啦一一眶当!」一只供在神坛前摩尼教圣火香炉,被方腊抡圆了膀子,狠狠砸在青石地上!碎片与香灰四溅,将那绘着光明神像的白帐幔都烫出几个焦黑的窟窿!

    「直娘贼!西门狗!杀千刀的腌膀泼才!」方腊目眦欲裂,眼角几乎瞪出血来,一张原本颇有几分威仪的「圣公」脸,此刻扭曲得如同地狱恶鬼。

    他暴跳如雷在不算宽敞的密室里横冲直撞,沉重的脚步踏得地面咚咚作响。

    「娄先生!方杰!石宝!庞万春!还有……还有本座座下四大龙王!如今全落在那西门狗贼手里了!」他猛地停下,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下首噤若寒蝉的一众下属。

    方腊的目光,最终落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王寅身上!

    只见那王寅,就那麽垂着眼皮,面无表情地杵在那里!

    「你为何不说话?你平日里计谋不是最多吗?」方腊暗暗作想,心头的邪火「噌」地一下,烧得比刚才更旺十倍!

    他肚子里那本烂帐翻得山响:「如今……如今果然应了你的话!折了圣教大半手足!你……你此刻心里,怕是正拍着手掌,暗笑本座活该,笑本座不听你言,活该吃这大亏吧?」

    方腊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立刻大声喝出来!

    可眼下……眼下这烂摊子,娄先生他们还在西门狗贼手里攥着!那西门狗贼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拖得久了,他那些心腹爱将,怕真要被剁碎了喂狗!

    方腊强他深吸一口气:

    「七佛事到如今,娄先生、方杰他们……命悬一线……本座……本座这心,如同油煎火燎!」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如今能……能跟那西门狗贼说上话,探探口风的……也……也唯有你了!」方腊死盯着王寅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在滴血,脸上却不得不做出倚重的姿态:「你……你替本座走一趟!去问问那西门……西门天章!!他……他到底要如何?!要银子?还是要……要本座这颗圣公的人头去给他垫脚?!」

    「都……都随他意!只要他肯放人!大不了……大不了本座带着兄弟们,再多抢几户豪绅富户!剥皮拆骨,榨出油来,也……也凑够他西门大官人要的数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寅身上。

    王寅终於擡起了眼皮。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毫无波澜地迎上方腊那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是。属下遵圣公法旨。」

    同一时间。

    紫宸殿内,玉墀之下。

    数名身着青、绿袍服的御史台言官与翰林清流,手持象笏,面色激愤,正躬身陈奏,矛头直指「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所行诸事,言其僭越礼法,淆乱阴阳、耗费国帑,蛊惑圣听。

    奏章引经据典,辞锋锐利,直指要害。

    然御座之上的官家,神色淡然,止住了汹汹众议:

    「诸卿所奏,朕已了然。然通真先生身负玄穹法旨,为国禳灾,此非寻常方术可比。彼既已亲下法牒,立下军令一一言道一月之内,必借昊天上帝之威,遣天兵神将附於王师,剿灭河北巨寇张万仙及其数十万逆党……此乃代天行诛,护我社稷之举!」

    「一月之期未至,胜负之数未分。若届时通真先生祷天不应,神兵无功,致张逆未灭,卿等再行弹劾,言其欺君罔上、祸国殃民,朕必当明正典刑,绝不姑息!然此刻……」

    官家略一停顿,一锤定音:「且待天时验应,再论是非不迟!」

    此言一出,众言官清流虽心有不甘,然天子已言明待「天时验应」,此乃人臣无法辩驳之理。再要强谏,便是不识大体,有违圣意了。

    众人只得互望一眼,强按下心头块垒,默默躬身退回班列。

    这口气既被官家堵回,一腔无处宣泄的「清议」之火,便自然而然地烧向了本该是风口浪尖的人物一钦命江南处置使,西门天章!!

    国子监祭酒李守中,率先持笏出班,声如洪钟,正气凛然:

    「臣李守中,有本启奏!江南处置使西门天章,奉旨查察地方,本应持重守正,绥靖安民。然其到任扬州以来,罔顾法度,倒行逆施!竟肆意拘捕士林学子,罗织罪名,酷刑逼供,诬其「勾结摩尼妖教,图谋不轨』!」

    「此等行径,荼毒士类,寒透天下读书人之心!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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