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
影有些好奇,也站起身来收拾收拾慢悠悠踱出里间,也不上前,只斜斜倚在大厅影壁後头,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隔着一道镂空花格,冷眼瞧着厅堂里的光景。

    只见厅堂地上,果然挤着十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孩子,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才四五岁,个个蓬头垢面,眼巴巴望着门口。一见楚云出来,呼啦一下就把她围在了中间:

    「娘!娘!你不要我们了麽!」「娘!狗儿饿!三天没吃饱了!肚皮贴着脊梁骨了!」「娘!虎头的棉袄破了,冷风嗖嗖往里灌,冻得直打摆子!」「娘…」

    领头的是个穿着打满补丁、浆洗得发白旧袄的老妇人,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乱,油光水滑,插着根磨得发亮的素银簪子。

    她见楚云出来,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立刻拍着大腿,乾嚎起来,那声音洪亮得中气十足:「哎哟我的楚姑娘!你可算露面了!你再不来,就要出人命了哇!米缸早见了底,耗子都饿跑了!眼瞅着这一窝小的就要饿死在那破窝棚里了!你是不知道,他们天天哭喊着要娘,我这老婆子的心啊,就跟刀剜似的……」她一边嚎,一边拿眼角偷觑楚云的神色。

    楚云被这阵势逼得後退半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强忍着喉咙里不适,哑声道:「张妈妈您别急!」她从袖口深处,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缎荷包,塞到那老妇人手里:「妈妈,我……我如今身不由己,没了进项就就这些体己了!」

    那张婆子接过荷包,入手一掂量,那分量轻飘飘的,让她心头一沉。她不动声色地捏开荷包口子,往里一瞅,昏黄的光线下,只见里面躺着几块指甲盖大小的散碎银子,并着几个铜钱!

    她那张老脸瞬间拉了下来:「就……就这点?楚姑娘!这些可孩子可都是长身子的时候,一张张嘴等着喂!这点子钱,够塞牙缝还是够点个灯油?」

    话音未落,那几个孩子立刻变脸,纷纷扯着嗓子,更加卖力地哭嚎起来,小手死死揪住楚云的裙摆衣袖:

    「娘!我冷!要新袄!」「娘!我饿!要吃肉!」「娘!可怜可怜我等!」

    楚云被拉扯得钗环微乱:「真没了!张妈妈!我……我真就这些了!!」

    那老妇人三角眼一翻:「哎哟喂!楚姑娘,你这话可就哄鬼了!老婆子我从画舫打听得真真儿的,你如今可是攀上高枝儿,跟了这位天大的官了!如何能没银两?你手指缝里漏点子金粉,也够我们吃半年了!」那群孩子哭喊得更凶,声嘶力竭:「娘不要丢下我!」「娘!带我走!」「娘是坏人!」

    影壁後,大官人早已冷眼旁观这出闹剧多时。

    这婆子外面罩着破袄,可那袖口不经意翻卷处,露出的里子却是上好的、带着暗纹的杭绸!脸上憔悴困苦,可耳根子後头和脖颈褶皱处,却透着养尊处优的红润油光!这分明是个专吃「孤儿饭」的老油子,专吸楚云这棵摇钱树的血髓!

    难怪……大官人摇了摇头,还真是个傻白甜姐儿!

    以楚云这等身份,这些年迎来送往,豪客如云,按理说早该攒够赎身银子,像那李巧奴一般出走,自己置办个私舫,做个清闲自在的大家,吟风弄月,引得文人雅客趋之若鹜,那也简单。

    怎会沦落到被公开拍卖的地步?

    原来这金山银海,都填了这群所谓的「孩儿」的无底洞,大半落入了这老虔婆的私囊!

    大官人脸上那点看戏的兴味彻底消失,冷哼一声:「够了!」

    厅堂里霎时死寂一片!

    连那哭嚎得最凶的孩子吓得闭了嘴,惊恐地望着声音来源。

    大官人看也不看楚云和那老妇人,对着外间沉声喝道:「平安!」「小的在!」

    平安立刻从门外闪身进来,垂手肃立。

    「把这老虔婆给我拿下!用牛筋索子绑结实了,堵上嘴,立刻送官查办!告诉董通判,这婆子专事拐带、盘剥孤儿,敲诈勒索,罪证确凿!让他给爷好生「伺候』着!再把这群孩子交给他安置!」「是!大爹!」平安应得响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把头往外一探,厉声道:「来人!」话音未落,两个早已候在厅外的彪形护院,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浑身透着绿林草莽的煞气!

    那老婆子魂飞魄散,还想撒泼打滚,尖声叫嚷:「天杀的!冤枉啊!我…」

    话未出口,一个护院蒲扇般的大手已狠狠扇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

    那老虔婆被打得一个趣趄栽倒在地,半边老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淌血,簪子也歪了,发髻散乱,露出里面新染的黑发根!

    那破袄在挣扎中被扯开,露出大片崭新的杭绸里子,在灯光下分外刺眼!

    「堵上!」平安喝道。一团破布狠狠塞进老虔婆嘴里,只剩下呜呜的哀鸣。

    两个护院毫不怜惜,如拖死狗般,连拖带拽,将瘫软如泥的老婆子架了出去。

    平安则板着脸,吆喝着那群吓懵了、大气不敢出的孩子:「都跟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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