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
!他童贯调集精锐,深入河湟,意图一举荡平吐蕃确厮罗残部首领臧征扑哥盘踞的统安城(今青海互助县境内)。

    彼时吐蕃早已四分五裂,势力衰微。在童贯看来,此战当如秋风扫落叶,摧枯拉朽!

    然!

    是役,宋军孤军深入,地形不利,後援断绝,被以逸待劳的吐蕃军分割包围,浴血死战,虽随後依旧胜利,但士卒亡损十之三四!

    此战损耗的并非新兵,而是长期与西夏、吐蕃作战的西军老兵。

    这本是童贯急於求成、遥控指挥失当的恶果。为掩盖败绩,他竞颠倒黑白,谎报大捷,

    「统安……统安……」童贯胸膛剧烈起伏。

    「够了!够了!他蔡元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放屁!都是嫉贤妒能,阻挡我辈武人建功立业的毒计!老夫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书房内死寂一片,只有童贯粗重的喘息和地毯上茶水滴落的轻微声响。童师闵僵立着,大气不敢出。不知过了多久,那骇人的狂怒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童贯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面容也一点点恢复了往日的阴沉与冰冷。

    他缓缓踱步到书案前,看也不看地上狼藉的碎片,目光落在摊开的那卷《平燕策》上,「云中」二字依旧刺目。

    「可……」一声轻蔑的冷笑,从童贯鼻腔中挤出:「他蔡元长……当真以为,这大宋朝堂,是他一手能遮住的天麽?」

    他枯瘦的手指在那「云中」二字上重重一点,然後猛地收回,对门外侍立的心腹内侍厉声喝道:「来人!备帖!即刻去请梁太尉(梁师成)、王酺、蔡攸,郑居中几位大人过府!就说……老夫有要事相商,关乎国家大计,关乎……朝堂……清浊!」

    大年初七,宁国府内尚残留着年节的喧闹余韵。秦可卿晨起梳妆罢,心头记挂父亲,便至婆婆尤氏房中告假。

    她身着一件素雅的青色袄裙,虽竭力裹得严实,但那行走间自然流露的丰腴身段,尤其是胸前那难以完全束缚的饱满起伏得惊心动魄。她对着尤氏盈盈一福:「太太,今日初七,媳妇惦念家父年迈,想回娘家探望,万望太太允准。」

    尤氏正倚在炕上看着丫头们收拾果碟,闻言放下手中暖炉,略一沉吟。她素知这媳妇体弱多愁,也听闻其父秦业是个老实的营缮郎,年节里还被征去赶工,如今伤心渐去,也不难为她:「去叫外头备好府里最暖和的那辆朱轮华盖马车,铺上厚褥子,脚炉手炉都备齐了,再让两个稳妥的婆子并一个小厮跟着伺候奶奶。」

    秦可卿感激地谢过尤氏,无心再应酬府中其他事务,略略收拾了带给父亲的几样细点药材,便带着贴身丫鬟瑞珠,匆匆辞别尤氏,乘着马车,驶离了宁国府的朱漆大门。

    大年初七,寒气砭骨,年节的余温被朔风卷走。

    秦可卿无心赏那家中檐角垂挂的冰凌与阶前未扫的残红,甫一下轿,老仆秦忠便迎上来,满面愁容:「姑娘来了!老爷被宫里急召了去,在艮岳园子里赶工哩!官家要在元宵前瞧见新景,老爷年都没能在家过,吃睡都在那冰窟窿似的工地……」

    秦可卿闻言,心尖儿一颤,父亲秦业年事已高,怎禁得这般磋磨?忧心如焚,一行人顶着寒风,改道往城北那座皇家园林一一艮岳而去。

    园内灯火通明,映着未化的冰雪,更显寒气森森。凿石声、吆喝声不绝於耳,工匠们如蝼蚁般在冰天雪地里劳碌。

    秦可卿下了暖轿,裹紧身上的狐裘,在监工房找到了父亲秦业。老人裹着件磨破了边的旧棉袄,正佝偻着看着图纸,冻得通红的双手微微发抖。

    「父亲!」秦可卿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哽咽。她微微撩起遮面的轻纱,露出一段雪白秀气的下颌。秦业闻声转头,浑浊的老眼先是惊喜,随即被焦虑取代:「我的儿!这天寒地冻,你身子又弱,怎跑来这里?宫禁森严,万一冲撞了……」

    未及倾诉几句衷肠,忽闻一阵急促的鸾铃佩环之声,伴随着太监尖利刺耳的通传:「皇后娘娘一一驾到Ⅰ」

    园内瞬间死寂,所有工匠、监工如被狂风吹倒的麦浪般齐刷刷跪伏於冰冷的地面,额头抵着冻土,不敢擡头,怕冲撞了皇后。

    凤辇落地,环佩叮当。太监宫女簇拥中,郑皇后扶着太监的手,仪态万方地走了下来。

    她身着华贵无匹的绦红金线牡丹宫装,外罩银狐裘氅,却掩不住那一身呼之欲出的丰满肉感,行走间如波浪起伏,颤巍巍地散发着浓烈的肉慾气息。

    郑皇后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工程进度,娇声道:「本宫不过闲来瞧瞧,莫要惊扰」了……」话音未落,她的目光骤然被跪在角落的秦可卿吸引。即便隔着距离,即便秦可卿披着厚重的狐裘、戴着垂纱的暖帽,但那跪伏的姿态,非但没有掩去身形,反而因俯身而显得那对神物越发惊人。

    郑皇后心中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诧与莫名的情绪翻涌上来一一这女子竟似比自己引以为傲的还要傲人丰硕?一股强烈的探究欲和说不清是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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