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
青缎常服,此刻竞沾满尘土,破口处露着里衬,官帽歪斜,鬓发散乱!旁边那状若疯虎、哭嚎撕打的妇人,不正是李夫人王氏?何等泼天大事,竟让这位素来端方持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士林魁首,落得如此境地?

    王子腾脸色骤变,再无方才的沉稳,猛地一夹马腹,冲到近前,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迫与凝重:「李公!这是……这是怎麽回事?!何人胆……」

    他目光扫过破损的车帘、受惊的马匹、车夫带伤的胳膊,心中不祥的预感如寒冰般蔓延。

    李守中见王子腾认出自己,又惊又愧,更觉颜面扫地。他一把推开几乎脱力的妻子,顾不上脸上血痕,迅速俯身拾起官帽戴正,用力抚平衣袍褶皱,仿佛要抹去所有不堪。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悸,脸上勉强恢复了几分凝重,对着马上的王子腾略一拱手,声音沙哑:

    「王大人,本官携家眷祭扫归城,行至北郊野狐岭,遭强梁劫道!小女李纨……为贼人所掳!贼众已向北遁逃!」

    他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进出,「此非独李某家难,更是贼寇藐视王法,践踏汴京畿辅!请王大人即刻发兵追剿凶顽,务必救回小女,以正国法!」

    李夫人瘫在车里,听到「救回小女」四字,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无声的抽噎,眼神空洞地望着王子腾,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什麽?!竞有此事!狂徒安敢!」王子腾闻言,瞳孔猛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李祭酒之女被掳!那不就是国公府那位?

    这已非寻常劫案,而是足以震动朝野的惊天巨变!他面上瞬间布满寒霜,再无丝毫犹豫,猛地转头,对身後副将厉声喝道:「速点精骑!本官亲率!即刻往野狐岭方向追索!务必将李小姐救回!匪徒格杀勿论!快!!」话音未落,已率先拨转马头。

    「得令!」副将深知事态严重,抱拳领命,令旗急挥。号角凄厉长鸣,王子腾一马当先,身後数十精骑如同离弦之箭,卷起冲天烟尘,风驰电掣般向北疾驰而去!铁蹄踏地之声,如闷雷滚过城垣。官兵远去,李守中紧绷的神经稍松,长长舒了口气,却又感到一阵虚脱。

    他不再多言,立刻转身,看了一眼车内木然的李夫人,对车夫喝道:「速速驾车回府!」

    李夫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木然地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车顶破洞透下的一线天光。

    那支象徵身份、曾端端正正插在云鬓的嵌宝珠钗,只剩下一缕摇摇欲坠的流苏,斜斜挂在耳畔散乱的发丝上,珠光黯淡,摇摇欲坠。

    老赵忍着伤痛,慌忙应声,爬上驭位。

    此刻观音庵内。

    「帮帮我,我. . .我疼. . 」她醉眼乜斜,仰起那张酡红娇艳的脸,滚烫的唇瓣几乎要贴上大官人的下巴,吐气如兰,却又裹挟着浓烈的酒气和一股……

    一股熟透妇人才有体息,以及汗腥膻暖湿混合在一起,竞形成一种异香,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进大官人的鼻孔,直熏得他魂灵儿都要飘出七窍。

    大官人一股子甜腥已直冲口鼻。他才发现自己刚才满脸的是什麽,那瘫软如泥的美娇娘却似烧红的烙铁,猛地缠将上来!

    两条玉臂如白蛇绞树,死死箍住他脖颈,力道大得骇人,勒得大官人一个规趄。

    「痛煞奴家了!好人儿!」她湿热的酒气混着一种馥郁撩人的体味,「帮帮奴家…里头…里头烧得慌!五脏六腑都要熬干了!」

    她不管不顾,身子一扑,整个儿软绵绵、沉甸甸地压进大官人怀里,滚烫的唇胡乱地在他下巴、脸颊上印着,毫无章法。

    「这府里…就是个活棺材!」她一边吻着,一边呜呜咽咽地哭诉,平日端方守礼的珠大奶奶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醉酒和欲望烧得神智昏聩的妇人,「守…守给谁看?守得这身子…都成了枯井!夜里…夜里疼醒!!」

    她喘息急促,胡乱吻着大官人的嘴角。「只能用冷水…哗啦…一瓢瓢浇在滚烫的肉上…激得浑身打颤…那火苗子才矮下去一寸…可一转身…它烧得更旺!!」

    她竟又去撕扯大官人的衣襟:「好人儿…你摸摸…你摸摸烫不烫…」她仰起头,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

    大官人叹了口气怎麽办?

    只能帮帮了,这不帮还叫男人麽?

    李守中那辆载着无尽狼狈与悲痛的青幔官车,尚未驶回府邸,一场足以撼动汴京根基的风暴,已如同惊雷般在重重宫阙深处炸响!

    国子监祭酒李守中,清流领袖,士林魁首,天子亲口赞誉「国之文胆」的人物,竞在光天化日之下,於京畿西郊野狐岭遭遇强梁劫杀!

    其女李纨被掳,夫人惊疯,车驾损毁,本人亦形容狼狈……这消息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垂拱殿冰冷的金砖之上。

    晨殿上。

    「岂有此理!!」一声震怒的咆哮从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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