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封门!”
奥萨斯挥起热熔斧劈向那堵刚刚成型的肉墙。斧刃切入两米深,烧焦了一只武士虫的半边脑袋,但周围钙化的甲壳迅速冷却变硬,硬度竟丝毫不亚于精金装甲板。
更致命的是,随着前方的通路被封死,后方那条长达六公里的脊椎通道两侧,数以百计的巨大排酸气孔同时张开。
没有虫子冲出来。喷涌而出的是浓稠如沥青的高压消化毒雾,以及无数只只有拇指大小、专门钻入动力甲散热缝隙啃食电缆的噬铁甲虫。
虫巢意志看穿了基里曼的斩首企图。它不打算跟这群武装到牙齿的钢铁疯子拼刺刀,它要把这支突击队像消化一块硬骨头一样,死死封在食道里慢慢憋死、溶化。
“大摄政!这堵生物钙化墙的厚度还在增加!常规热熔炸药炸不开这么厚的复合甲壳层!”
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那庞大的机械底盘借助反重力推进器,在狭窄的骨脊上艰难悬停。他背部的十几根散热管因为吸入了过量的孢子粉尘,正在喷吐着带有火星的黑烟。
“如果不能在十二分钟内打穿这堵墙,通道内的氧气和压强会突破临界值,后方的凡人部队会全军覆没,铺设的神经干扰电缆也会被强酸彻底融断!”
基里曼大步越过拥挤的队列,走到那堵还在不断传来虫子濒死抽搐声的灰白色骨墙前。
他伸出右手,按在粗糙滚烫的钙化甲壳上。
透过半神那敏锐的感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堵墙的背面,有一股庞大、冰冷、毫无人类情感波动的宏大脉搏正在剧烈跳动。
那就是这艘月球级母舰的大脑——诺恩虫后。
它就在这堵百米厚的肉墙后面,冷漠地注视着垂死挣扎的猎物。
“考尔。我们的旗舰舰艏,距离我们现在的垂直位置有多远。”基里曼头也不回地问道。
考尔的红光电子眼闪烁了两下,迅速给出了测算结果:“马库拉格之耀号的残破撞角卡在我们正下方一点四公里处的腹腔壁上。中间隔着三层主骨板。”
“盖奇还能联系上吗。”
“内部有线铜缆还连着。大摄政,旗舰的主炮和宏炮阵列已经全部损毁,没法给我们提供内部炮火支援。”
“我不需要大炮。”
基里曼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扫过身后那些正在用喷火器拼死抵挡噬铁甲虫的凡人老兵,最后定格在考尔那庞大的机械身躯上。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前部三号辅机舱,就在撞角后方五百米处。那里有一台独立供能的重力锚发生器,是用来在船坞停靠时固定百亿吨船体的。”
基里曼的声音沉稳得像是一块压舱铁。
“让盖奇把那台重力锚发生器的安全阀砸烂,把方向调转向上,对准我们现在站着的这个坐标,将引力倍数推到逆向峰值。”
考尔的机械触手在半空中猛地僵住,发出一阵齿轮卡死的刺耳噪音:“大摄政!在母舰体内开启百亿吨级的逆向重力排斥?那股扭曲的重力波不仅会撕碎这堵肉墙,还会把我们脚下这根脊椎骨连同旗舰的舰艏一起扯断!我们脚下的立足点会瞬间塌陷!”
“那就抓紧身边的骨头。”
基里曼拔出腰间的帝皇之剑。十米长的金色火光在幽暗的肉穴中轰然燃起,将周围扑上来的噬铁甲虫瞬间烧成飞灰。
“告诉盖奇,给他三十秒。所有原铸战士,把凡人用铁链锁在自己的装甲挂钩上。把磁力靴钉进两侧的肋骨里。”
命令顺着粗重的铜缆传回了下方那艘千疮百孔的旗舰。
留在旗舰前部废墟里的盖奇连长没有任何犹豫。这位少了半边脸颊的老兵带着十几个机仆,用动力拳套生生砸开了三号辅机舱的铅封大门,将三根过载短路棒狠狠捅进了重力锚的核心线圈。
二十秒后。
基里曼脚下的整根长达三十公里的巨型异形脊椎骨,突然发出了一声让所有人牙齿发酸的低频呻吟。
嗡————————!!!!
一股看不见摸不着,却重达百亿吨的逆向重力排斥波,从下方一点四公里处的旗舰舰艏轰然爆发,笔直地向上冲击!
在这股专属于人类帝国重工业黄金时代的蛮横力量面前,任何生物层面的钙化甲壳都脆弱得像是一层窗户纸。
基里曼面前的那堵百米厚的实心骨肉高墙,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排斥波穿透骨板的瞬间,整堵高墙内部的重力场发生了彻底的颠倒与扭曲。成千上万只融合在一起的虫尸被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生生扯裂。数以百万吨计的灰白色甲壳碎块、暗绿色的浓稠血浆,顺着通道向着正前方的脑腔深处狂暴地喷射出去,就像是一门口径五十米的巨型霰弹枪在母舰的咽喉里贴脸开火!
脚下的骨脊在剧震中崩裂出数十道大缝。
基里曼左手的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