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若在,尚可分忧,如今身旁无人倾诉,唯有柳花,告知无妨。
天帝尚且难决之事,我一人岂能化解?
让柳花宽慰一二,或共议良策也好,她缓声道:
“天帝亦无定策,却已有安排,令我们安分守府,舍利之事,他自有调度。”
余下六颗舍利,他会绘图标注,令小龙女送来,我们依图寻之。此后专心照料徐来,待其痊愈,便可下凡寻舍利。
然其养伤期间,禁任何人探视,我们亦不得离府,形同软禁。
我本欲追问缘由,见他欲言又止,话至唇边,终究咽下。
我赔礼寒暄,未得只言片语,天帝便遣我归来。
你看此紫葫,内有仙丹两枚,待徐来醒后服下,可助其速愈。
若靠其自养,需十余日,时日太过紧迫。
万不可坐以待毙,于事无补。”
“原来如此,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见你无措,便知此事棘手,天帝既令留府,我们便遵旨便是!
我们本无去处,天界之中,唯你与徐来有正式神职,可自由往来。
我等虽蒙天帝许诺御马间之职,尚未实授,形同编外。
若被天庭之人撞见盘问,徒生事端,留府反为稳妥。
又可照料师傅,一举两得。
近日安心在府,访客随意应对即可。”
“话虽如此,徐来乃天机府二品神祇,岂能无人探视?”
我等在天庭根基尚浅,天帝始终心存芥蒂。虽加器重,却未授实权。如今闭门拒客,恐招人怨。
怨气、嫉妒一旦滋生,待我等离天庭之日,必有人进谗言。彼时,我等危矣。
白素素心中,始终存此隐忧。
她深知徐来性情孤直,不擅交际,难容亲近。
其人刚正磊落,不屑营私,亦易招嫉恨。此番做法,更易激化他人恶意。
白素素心绪纷乱,满腹委屈,无人可诉。
天帝素来不理人情琐事,她万般无奈,只得向柳花倾诉。
柳花听罢,缓缓颔首。她深知白素素,亦了解徐来,所言不虚。一时无词劝慰,轻声道:
“你既早知此局,便只能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了。”
成大事者,本不该困于流言俗见。
若一味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终将一事无成。
“彼等心怀嫉恨,蓄意构陷,防不胜防。不如尽人事,听天命,顺其自然。”
“天帝当前首要,是令我等悉心照拂徐来,待其痊愈,寻齐余六枚佛骨舍利,助他顺利连任。”
“此乃天帝心头最重之事,其余皆为次要。你我所求,不过放下执念,护天下安宁,足矣。”
“行事不可半途而废,纵遇绝境,亦当一往无前,方为勇者。”
“走吧。”
“与你交谈,总能振我心志。如今持修为倍增之毗卢剑,心下始安。”
“唯暗处奸邪未除,天帝处境之难,远超预想。连任生乱,故不便动其党羽。”
“是以他忧心忡忡,你我亦不宜频繁近前。”
“徒增烦忧,反显我辈不谙事理。”
“回吧。”
“言尽于此。”
“速回室内。”
“众人见你我立院,必疑商议机密。”
“勿思多虑,快走。”
白素素言罢,牵柳花之手,入内室。
众人目光齐聚二人,似欲探院中私语。
白素素仅摇头不语,将紫葫芦置于案上。
……
夜半三更,徐来入梦。
梦中,他至一悬崖之巅的巍峨宫殿,殿宇恢弘。甫入,门骤闭。
庭院空寂,寒雾弥漫,鸦鸣空谷,心生寒意。
徐来未觉是梦,情境逼真。步步前行,如利刃在背,危机暗伏。
蓦然回首,空无一人,不见妖踪。步步惊心,汗透重衣。
前行良久,忽见一门,内传笃笃之声,似木鱼轻敲。
心下稍定,疾步入内。一老僧趺坐蒲团,敲巨鱼,诵经文。
老僧闭目凝神,未察其至。
徐来不拘俗礼,跪拜佛前,暗祈舍利早得。礼毕,侧视老僧。
老僧忽睁眼,目光慈和,洞悉过往。
四目相接,徐来如遭电击,心下骇然,笑问:
“敢问大师何人?何故独在此殿诵经?”
“你是何方神圣,引我至此,究竟为何?”
老僧温笑道:
“万象皆虚。你能见我,是心有迷障,百思不解。”
“我为你梦中解惑之人。你所问,我必答。但梦中言语,切不可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