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恩怨因果,由他们自行了结便是。”
“我们不必多管闲事,莫忘了还有正事要办。”
徐来听了白素素的话,心中微有不悦。
白素素素来仁善体恤,此刻却这般置身事外。
这绝非她平日模样。
徐来只觉,妻子久居安稳,失了往日慈悲。
他本是妖身,凭苦修方得成仙。
他绝不能容忍妻子对世间危难视而不见。
徐来径直对白素素道:
“不可如此说,外界之事,皆可能牵连我们。”
“若寻常百姓遭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理当前去解救,这才是顺天道、守本分。”
“若只为自保,不顾他人死活,我们修行的初心何在?”
“不正是为了让天下人皆能安乐无忧吗?”
“若只顾独善其身,漠视他人苦难,绝非我所愿。”
“我们修行多年,若连此理都不懂,便是违背初心。”
“想不通这一点,便不必再求成仙。”
徐来虽未明指,可句句都在纠正白素素。
白素素脸颊瞬间涨红。
她未料今日诸事不顺,开口便是错。
刚被小朵驳斥,又被丈夫当众说教。
她心中有气,却无处发作。
只得尴尬解释道:
“我并无他意,只是你刚从天庭归来,身心疲惫。”
“我不愿你贸然涉险,况且我们法力并不算高强。”
“那声音透着诡异,绝非寻常人所能发出。”
“我才劝大家暂留洞中,以免白白冒险。”
“未想你竟如此看我。”
“你既执意要去,我便与你同往。”
“好让你知晓,我从不是自私冷漠之人。”
“你若仍这般想我,我们便无话可说。”
白素素心中委屈又气恼,丈夫当众不给她留颜面。
让她日后如何面对众人?
她与徐来虽心意相通,可这般直白指责,实在难堪。
徐来看向白素素,反倒觉得她生气的模样颇为可爱。
未想她竟真的动了怒。
她这副神情,让他心头微动。
他轻笑一声,对白素素道:
“好了,我方才只是随口一说,你莫生气。”
“我们修行求道,自当坚守本心。”
“只是外界情况不明,你们安心留在洞内便好。”
“你不必随我前往,若遇危险,我恐无暇护你。”
“我放心不下你们,安心待在洞中即可。”
“我先出去探查一番。”
徐来说罢,径直离开玉柱洞,朝洞外疾驰而去。
徐来凌空不过片刻,便见山野骤然腾起冲天烈火。
周遭林木,尽数被烈焰吞没。
徐来不明缘由,抬手挥袖,一道白光破空而出,化作洪流,将整山大火尽数扑灭。
山林间浓烟滚滚,此景平日极为少见。
玉柱山外皆为百年灵木,寻常火种难以引燃。
莫非有妖邪设下调虎离山之计,引他现身?
徐来心念微动,掐指一算,便知事情原委。
他俯冲落地,只见一狼一虎正激烈缠斗。
徐来出手将二兽分开,施法化为人形,方知是狼首领与虎头领。
他心中诧异,自己离去未久,本拟次日午后再告知天界之事。
不料短短时辰,二人竟无端大打出手,所为何故?
徐来满心疑惑,目光落向二人,欲察其神色。
虎头领一眼认出徐来。
他顿时喜出望外,堆笑上前欲拜,被徐来抬手拦住。
虎头领连忙拱手,对徐来道:
“大人,您是刚从天庭归,还是尚未启程觐见玉帝?我等在荒山苦候多日,实在难熬。”
“一想到好事将近,心中不胜欢喜,不知天帝会如何安置我等。”
“若能在天庭谋得闲职,我等必感恩戴德。”
“先不必说这些。”
“我离去不久,你二人为何竟至动手?”
“莫非是为我向天庭求职,争抢位次?”
“我从未许诺官职,你二人却不顾情义,全然不似当初追随我的模样。”
“为何只剩你二人?其余同伴何在?”
“山中大火,从何而起?”
“是你二人纵火,还是另有隐情?”
“有实情便速速说来,我可从轻处置。若真是你等所为,天庭差事休要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