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不过大家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方俊坐在下了晚自习的教室里，今天他做值日，就顺势打了个电话。
“站不站无所谓，别打架就行了，我不在，护不住你们。”
林墨语气平淡。
“打不起来的，都不想挨训，虽然苏明钊那家伙也不怕挨训，不过真打起来，马力他们肯定会帮忙的。”
想了想，方俊也补了一句，“我们也会帮忙。”
“所以你们多劝架，别打起来，真要打，也要等我回来，不然罩不住你们，我在的话，吃不了处分。”
林墨的话让方俊忍不住笑了起来。
“算了，你站在那，谁敢跟你打？”
两人寒暄了一番之后，教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方俊把那股子烦闷呼出来，整个人垮在椅子上，像一坨烂泥。
“她最近都没怎么和我聊天了，每天都很累，放学就去练舞，练到很晚才回家，回家就直接睡了。”
这个她是谁，林墨用脚指头都能猜到，除了蔡君煌还能有谁。
小俊俊情根深种了。
但林墨却给他泼冷水。
“她有自己的梦想，那你呢？你这个恋爱脑，而且你也没有足够的魅力把她留下来。”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精准地踩在方俊的痛点上，他当场就被干沉默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方俊的声音更低了，“她追求梦想，我支持她，真的，可她...她不能这么对我啊......”
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冷下来了？
那份刻意拉开的距离感，像一根刺，扎得方俊心里又疼又痒。
林墨看得分明，方俊这小子就是不甘心。
说白了，哪怕是蔡君煌给他一个前男友的名分再一脚踹开，他可能都比现在好受。
可现在，明明刚刚有了起色，两人却突然多了一些隔阂。
方俊也感受到了蔡君煌的故意疏离。
现在这算什么？不上不下，吊在半空中。
所以他很难受，才找到林墨倾诉。
“我还是那句话，你愿不愿意等她？”
“我不知道啊，她也没让我等，我感觉这样会显得我......”
方俊有些为难，也找不到适合的词。
“很舔狗？”林墨补充了一句。
“也不是，就是...我怕等不到。”
看得出来，方俊其实是真的很喜欢蔡君煌这个人。
他不是不愿意等，他只是怕等不到一个结果。
什么看着她幸福都是假的，真正喜欢一个人应该想的是，没有自己，那谁都给不了她幸福。
林墨感觉到方俊是真的心里空空的了。
这种情况，那也没办法。
他只能先安抚方俊的心态，“说不定她会失败呢，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在就行了。”
这样的想法虽然很龌龊，但人还是忍不住会这么想的。
“去你的！”方俊笑骂了一句，心情似乎好了些。
“算了，老墨，你就当我放屁吧。”
方俊嘴上说着算了，可林墨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挂断电话后，方俊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但鬼使神差，他还是朝着蔡君煌的舞室走去。
刚到，他就看到了下来的蔡君煌。
蔡君煌见到方俊也是一愣，表情有些僵硬。
一时之间，两人相对而无话。
说不上是不是默契。
但无论是谁，都没主动开口，就这么站了整整一分钟。
终于，还是蔡君煌开口。
“其实你不用来接我的。”
听到这话，方俊的心猛地一揪，一种细密的痛楚在心脏中蔓延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千只蚂蚁一边爬一边撕咬着他的心脏。
又痒又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本该鼓起勇气的时候，却不知为何突然又泄了气。
“我...不是来接你的，你想多了。”
方俊脸皮扯了个不自然的微笑，随后径直向前走，与蔡君煌擦肩而过。
他就这么向前走，心里希望有个声音喊他。
但没有。
一直等他走到街口，他终于转过头来。
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剧烈的疼痛侵入了他的心。
难受才是生活的常理，他鼻子变得很酸，眼睛也朦朦胧胧的，但还是继续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痛！太痛了！”
街上回荡着他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