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伟的穹顶之下,彩色玻璃窗投射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古老石材与焚香混合的庄严气息。
在一名沉默寡言的教士引领下,他们最终在一间不起眼的忏悔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努恩这座城市的权力结构,在外人看来总是有些古怪。
它虽是帝国境内的自治市,但市议会却并不直接管理城市的日常运转。
真正掌控着城市命脉和绝大多数武装力量的,是这个名为隐海修会的组织。
财富源源不断地流向莫塔里家族,大大小小的行会都仰仗着莫塔里家的鼻息生存,可明眼人都清楚,修会才是这座城市的真正统治者。
俗话说,大事听议会,小事听修会。
然而,努恩从无大事。
更何况,现任的市议长正是与修会关系密切的斐萨烈家族的家主。
如此一来,隐海修会的主教,几乎可以说是努恩的地下皇帝。
“贝卡丝小姐,是吗?请进吧。”
忏悔室里传来一个声音。
贝卡丝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忏悔室内部空间狭小而封闭,一道厚实的木制隔板将空间一分为二,隔板上开着细密的网格小窗。
她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却无法窥见对方的样貌。
“我真想不到,隐海修会的主教……会是个女孩。”贝卡斯率先开口,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
“神明的恩典不分男女。”
那个声音回答得很快,也很从容,
“正如英白拉多眷顾了我,也正如西格玛垂怜了您,不是么?
我叫菲比,隐海修会的主教。”
“您是为了震旦大使被刺杀的事情找我?”
贝卡丝直入主题,
“想让我保密?不透露鼠人的存在?”
“为什么这么想?”菲比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好奇。
“谁家没有些秘密呢?”
贝卡丝耸了耸肩,尽管对方看不见,
“我明白这是政治,主教大人。
如果您不放心,也可以给我点封口费。”
反正在西格玛教会就是这样。
“不是哦,贝卡丝小姐,你误会了。”菲比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修会没有秘密。”
“嗯?”贝卡丝一时没能跟上对方的思路。
“我希望委托您和您的伙伴,再下一次地底。”
菲比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为我们捕捉一些鼠人的样本,不论死活,但种类越多越好。
我们打算将斯卡文的存在公之于众,让帝国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们脚下潜藏着怎样的威胁。”
贝卡丝愣住了。
“如果可以,”菲比继续说道,“您可以将自己的经历写成书出版,教会愿意支付全部稿费,并为您提供最周全的保护。
您觉得如何呢?”
一道电光在贝卡丝的脑海中炸开。
她瞬间明白了。
刺杀那个男人的,确实是鼠人。
而他,已经做出了反击。
他要掀起一场对鼠人的全面战争,一场让整个帝国都卷入其中的战争。
只是为什么连隐海修会的主教都会为之驱使呢?
她不敢细想,只觉一股恐怖的乌云正在迫近。
一场战争即将在帝国兴起
完成这一单后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了。
伴随着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阳光与喧嚣,忏悔室再次陷入了绝对的静谧。
贝卡丝离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菲比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属于主教的庄严与沉静如潮水般褪去。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放松,一只手就从她身后伸出,揽住了她的腰,将她轻轻一带,后背便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
菲比的身体瞬间又僵住了,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
“您……您小声些,我还在工作呢。”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的主教大人表现得这么出色,我当然要给一些奖励。”
姜恒承的低语就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耳廓,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刚才一直都在,就在这个狭窄空间里的阴影中,靠在墙壁上静静地看着她与贝卡丝的全部交涉。
菲比就坐在他的大腿上与贝卡丝交涉
当他和赞妮一起被炸上天后,姜恒承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只是清除鼠人当然不够的,鼠人能够猖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