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至尊死灵法师的那份思维,超速运转起来。
恐慌是一种无用的情绪,愤怒更是弱者的哀嚎。
他,纳伽什,即便沦为阶下囚,也绝不会让自己沉浸在这些低等的情感中。
他必须思考,必须分析。
对方拥有绝对碾压自己的战力,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个女人手中的刀,甚至让他这位都感到一种源自存在层面的战栗。
可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抹除自己。
为什么?
领袖们的思维方式总是相似的。
比起直接斩首,将敌人收为己用,或是榨干其所有价值,才是最优解。
就是他当年抓到塞特拉的那一刻也是想让其成为麾下的亡灵大君,而不是直接杀死。
纳伽什迅速盘点自己此刻的价值。
毫无疑问,那就是他这一身神力了
他体内奔流的,是经过完美融合的生命之风与死亡之风。
这两股本源性的力量,是他耗费无数心血与谋划才最终攫取到的果实。
将死亡与生命的权柄完美的结合起来
直接杀死他,神格或许会溃散,这两股纠缠在一起的魔法之风更会瞬间挣脱束缚,回归天地之间。
届时,再想找到并捕捉它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他们是冲着自己的力量来的。
这个结论让纳伽什心中升起一丝诡异的镇定,甚至……是一抹隐晦的讥讽。
他瞥了一眼那个一直安静站在姜恒承身后的紫发少女。
那个女孩身上,带着一股纯粹的、未经雕琢的死亡气息。
奔放原始,甚至只是触摸就足以剥夺生命。
原来如此。
这个男人,是想将自己体内的生命之风,转移到那个女孩身上。
何等狂妄,何等愚蠢,何等……作死的想法!
纳伽什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个世界上,能够同时容纳两股截然不同魔法之风的人,屈指可数。
他纳伽什算一个,还是在付出了无数代价,经历了无数次灵魂撕裂的痛苦后,才勉强驾驭。
另一个,便是奥苏安那位惊才绝艳的白塔大法师,泰格里斯。
即便是泰格里斯,也无时无刻不在承担着两种力量在体内相互冲突撕扯的苦果。
纳伽什很清楚那个高精法师的最终结局
——他在迫不得已容纳了光明与火焰之风后,又试图吸收金属之风,然后……
那家伙就炸了。
这位大法师用自己的生命,为全世界的施法者证明了一个朴素的真理:
没有人可以容纳超过两种以上的魔法之风,没有!
更何况,将一位神祇体内的本源魔风进行转移,这本身就是一场复杂到极致的仪式。
整个过程需要一位对魔法本质有着登峰造极理解的大师来主持,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咒语,每一个符文节点的控制,都不能有分毫差错。
否则,结果拍是会产生堪比核弹爆炸的恐怖后果。
放眼整个世界,有能力主持这种仪式的,除了自己,恐怕也只剩下那个已经死掉的泰格里斯了。
这些闯入者,空有蛮力,却对魔法的精深与可怖一无所知。
纳伽什的思绪电转,甚至开始盘算,是否可以利用仪式中的破绽,反过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就在他越想越觉得胜券在握时,
姜恒承打了个响指。
纳伽什面前的空气,如同一面平静的湖水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一面水镜展开,镜中光影流转,映出了一座宏伟的白色高塔。
“泰格里斯卿。”姜恒承对着水镜道。
镜中的画面微微一晃,一个身披白色法的高等精灵出现在镜中,然后跨越空间来到此地。
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白塔法师
“殿下,我在。”他躬身行礼道。
刹那间,纳伽什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泰格里斯!!!
你这狗娘养的怎么也在这儿?!
而且……还活着?!
泰格里斯,那个本该在终焉之时与世界一同化为尘埃的白塔大法师,不仅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而且看那姿态,分明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下属!
……这个震旦面孔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自己纵横世界千年,搅动亡灵天灾,俯瞰凡人王朝兴衰,自认对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强者都了如指掌。
可记忆中,从未有过这样一号人物。
他究竟是谁?
能让泰格里斯这样孤高自傲、视整个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