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太庙拜将
,总两河三十万兵马,许便宜行事之权!”

    这一下,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百官惊骇,宗室震惊,勋贵骇然。

    许多人甚至忘记了身在何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使持节?!”一名御史失声低语,声音都在发颤。

    “疯了……这真是疯了……就连家祖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权力。”一名勋贵面色煞白。

    假节,可斩无官职之人。

    持节,可斩有军职的武将。

    而使持节,意味着从今往后,在河南河北那片地界上,别说军官,就是一州知州、一府的府尹,只要二品以下官员飞霄一言可斩之。

    在这以文驭武为国策的大周,授予一个武将如此滔天的权力,简直是闻所未闻。

    大宗正姜玄礼始终闭着眼,此刻才缓缓睁开,眼中情绪复杂难明。

    “圣德二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宦官读完最后一个字,将诏书恭敬合上。

    整个太庙死寂一片,只余下百官粗重的呼吸声。

    此人到底有何本事?

    竟值得太子如此另眼相看?

    无数道目光汇集在太庙入口,探寻,审视,好奇。

    紧接着,在礼官的引导下,飞霄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她步履平稳,一身戎装,身姿挺拔,可当她走入殿中光亮处,那对耸立在银白发间的狐耳便再也无法遮掩。

    嗡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先前对“使持节”的惊骇,瞬间被另一种更原始的恐惧与荒谬感所取代。

    “妖……妖物!”一个老臣指着飞霄,手指哆嗦得如同风中残烛。

    “殿下!您怎能拜一只狐狸精当大将!此乃国之将亡的征兆啊!”

    “列祖列宗在上,岂容妖孽入此神圣之地!”

    哭嚎声,劝谏声,怒骂声,在庄严肃穆的太庙中显得格外刺耳。

    而东宫的文武官员们,则齐齐傻了眼。

    他们内部为了这大将属谁早开了赌局,猜是宿将还是新贵,猜是世家子还是寒门郎,连女子为将的可能都想到了。

    可谁能想到,最后胜出的竟然不是人。

    东宫文武们对视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这算谁赢?

    坐庄的张山威咧了咧嘴无声道:老子通杀。

    “肃静!”

    大宗正一声怒喝,声如洪钟,竟将所有杂音都压了下去。

    他面沉如水,眼神扫过那些失态的王公大臣,没有半点情绪,仿佛在他眼中,这些人与殿中摆设的青铜器没什么两样。

    他只关心流程。

    “太子代皇帝授斧钺节杖。”

    姜恒承对周遭的鼎沸恍若未闻,他亲自从一旁的朱漆木盘中,郑重捧起一柄通体温润的玉斧,走到飞霄面前。

    在百官不可置信的注视下,他弯下腰,双手将玉斧高高举过头顶,躬身递给了飞霄。

    “从此上至天者,将军制之。”

    这一拜,让所有叫嚷戛然而止。

    以君拜臣。

    太子行的,竟是真正的古礼。

    飞霄目光清冽,单手拿过玉斧。

    斧钺象征着的是领兵的权柄,代表大将代天子征讨不臣。

    姜恒承直起身,又从盘中取出节杖,再一次深深躬身,递到飞霄手中。

    节杖上有三重节旄分三层垂落,象征天子的权威。

    手持节杖代表天子亲临之意,有了它飞霄就有了诛杀不服管教文臣武将的权力。

    “从此下至渊者,将军制之。”

    飞霄每一次接过这些东西,都有小黄门站在她身后帮她拿着。

    最后,姜恒承从小黄门手中接过托盘,上面摆着虎符金印。

    他与飞霄对视缓缓道:“孤尝闻国不可从外治,军不可从中御。

    二心不可事君,疑志不可以应敌。

    三军之权委以将军,两河军事将军自决。

    祖宗有灵,天地见证,此后有负将军,大周国祚不得长久。”

    他说完躬身,将虎符金印高高举起。

    飞霄的神色终于郑重起来,她双手接过虎符金印:“臣飞霄,必不负所托。”

    太庙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何等的礼遇,当年文王拜姜子牙也不过如是吧?

    一个狐妖,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