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景却是越来越淡白。
说话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冷,空气中只有他们这伙人的回音,薛香边说话边两只眼睛四处滴溜溜地转。
狄绣神经最是敏感,她一拍腿,坏了!
——四方牢!
马婆婆停下来,把薛香往里推:“进去吧,孩子。”
薛香扒拉着婆婆的胳膊肘子:“婆婆你先进。”
“先……进……?”
狄绣绕着薛香耳朵嗡嗡嗡:“别进了别进了,四方牢!”
薛香打个激灵:“婆婆,我跟你好好聊天,你怎么害我?”手上拽得更紧了。
一个推一个拽,拉扯之间,后方醒神过来的黑熊突然晃荡着站起身,神叨叨大喊着冲呀,甩着厚重的躯体就扑过来,排山倒海般推着薛香就陷进了四方牢。带出的人风,把狄绣扑飞。
狄绣眼见着二人先后进了四方牢,纸糊的墙壁恢复成一片白。急坏了,扑腾着翅膀也要飞进去,撞了一头包,被拦在外。
“薛香!薛香!”她喊出了一个蚊子最大的声量。
大到能让马婆婆都听到了。
马婆婆跟狄绣开始了一场抓苍蝇大战。
牢外在大战,牢里的薛香也想跟黑熊大战,无奈进了四方牢就被拆分到各自的牢房了。
真是自己挖井狄绣享福,自己的尾巴和小拇指还住在隔壁两间,能让她挤不进来。
黑熊,也就是狄绣的阿爹,应该叫他的名字,宋卓。大概是酒醒了,揉揉眼睛,又揉揉被拖蹭了一路的屁股。
“四方牢?”
“是呀,托你的福。”薛香嗔怒。
“你别急,我有法子出去。”
“我也有法子。”薛香心痛。
“哦?你也知道?”
“阿爹,你出点力吧,我身上有伤。我已经帮你排好了另外两间了,你只需要出一丁点力。”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宋卓大吼。
“不想捞我你就直说!”薛香也大吼。
“哪里来的野狐狸,敢冲爷爷大喊大叫!”宋卓走到墙边,对薛香吹鼻子瞪眼。
“什么野狐狸!我是你闺女的救命恩人!”薛香也走到墙边,拉高嗓音,不甘示弱。
“我说那妮子怎么心野了,你拐的是吧!还敢跟我叫嚣!你给爷爷等着,出去打!”
“哼,谁要跟你出去打,我要住牢里。”
“你来你来,你把脸凑过来,我现在就揍你。”
薛香扭扭屁股扭扭腰:“打不着打不着。”
“那你死牢里吧,爷爷出去纸都不让狄绣给你烧!”
说完,宋卓就像个瞎子一样在眼前的墙上摸索着走到墙角撅起屁股,爪子一阵乱刨。
“有了!”他兴奋地低吼出声,然后把自己变成小小一只老鼠,吱吱呀呀地掀起一小块墙皮,脑袋钻出去,身子钻出去,屁股钻出去,最后甩甩尾巴,消失不见了。
什么?这是什么法子?薛香有样学样,摸到墙角在地上墙上到处抠。
还真给他在这边牢房差不多的位置也摸到一处小小的折痕。早知如此!薛香的心愈发痛了,他看了看隔壁间还歪在地上像在探头探脑的尾巴,能把意识传达给它吗。
能,尾巴滚到了这个墙角,但是它的力量太微弱了,变不了老鼠。怪只怪薛香是个大尾巴狐狸,那节手指就不一样了,凭大小实力,直接就遵照指示成功翻出去了。
薛香大喜,感恩宋卓,这辈子还能再拥有健全的手指。迫不及待自己也变了老鼠,沾沾自喜地掀起墙纸混出去。
刚一出四方牢,就发现自己脑袋朝下,直至往下坠,连忙像猫咪一样翻身落地,不然在地上痴痴等待的手指可有得被压了。薛香心疼的捡起心爱的手指头,嵌回自己身上,心满意足,就是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收回尾巴。
狄绣呢?马婆婆呢?这个老太太太不靠谱,要不不问她了,找个出污人巷的路,直接去跟茶夫人好言好语求个药方。
薛香心想着就要走,却只听一声惊呼,前方两步路的地方,狄绣拽着马婆婆,也从高空直直坠落。砰砰两声结结实实,听着就痛,薛香闭眼。
狄绣也没想到马婆婆一把年纪了,精神头来了身手也算矫健,居然捏到了狄绣这只小苍蝇。趁马婆婆捏在手里正要端详,她恢复了原型吓她一下,又用上了拿手的逃跑技能。谁知道马婆婆的一只手勾在狄绣的腰带上,薛香掉下去的时候,拖着马婆婆另一只手上还没来得及解开红绳的拐杖,一起把两个人勾下来了。还是宋卓有经验,他那头早就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