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前带来的,要是没有那件事,孩童应该更自由吧。”阿凡摇了摇头。
“是啊...走吧,快到三刻了。”
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藏在黑暗中的身影就此现身,淡月眉目紧锁,默默走到凤凰的门前,用指甲在墙壁上浅浅划了一个痕迹。
一路走来,她每到一个显眼的地方就会留下标记,作为他们回去的记号。
许恒也曾不解:“别人的记号都是留在容易混淆之地的暗处,你怎么落在如此明显的地方,就不怕被人发现?”
淡月笑得很是自信:“你没发现,那些守卫仔细检查的地方都是暗处吗?反而在灯盏之下,他们看都不看一眼,这样才能更好地隐藏。而且就算被发现又如何,我每一个记号都留在石门之上,别人也只会以为是谁开门时留下的划痕,根本不会在意的。”
论起这些小细节的观察,倒是没有谁能强得过她。
“今夜可还安好?”
面对交接之人的提问,阿凡回答道:“凤凰处的小姑娘迷了路,我们顺路给她送回去,其他没有异常。”
巡夜的油灯递了一盏给交接之人,子时之后,通常巡夜的只有一人,而其他时段都是两两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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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凡和阿照交接后,转身往来的方向走去。脚步离躲在后头的二人越来越近,淡月大气都不敢喘,只是让身子更加贴近墙壁些,再近一些。好在乌漆墨黑的,他们二人手中只有一盏能照亮前路的油灯,还因为长时间使用已经快燃尽了,没有发现他们二人的踪迹就错开了身。
二人随着新的侍卫往前走去,过道很长,却都是通往一个方向。侍卫先是在每一处石门站定,耳朵贴在石门壁上仔细聆听,而后再往前走确认下一个,直到走到一处宽阔的广场。
那处广场之大,宛若皇宫的后花园。
令人惊奇的是,广场之上当真有泉水流淌,还有各式各样美丽的花草,因为潮湿阴暗的环境更能将自然的味道锁住,让人还未行至就开始向往着。
只见广场之上来了六个侍卫打扮的人。
“看来这里的岔路有六处。”许恒睿智的眼神落在广场四周的柱子上,刚好有六根,恰好对应着六条路。
如果他猜得没错,此处应当是内阁的正中地带,而六个分支是其延伸,延伸之路虽然蜿蜒,却是一路到底。
六人沉默地聚集在干涸的井边,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淡月和许恒缩在石缝后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将身形完美地隐匿。距离太远,侍卫们的声音又压得痕迹,只能听见一些模糊不清的碎片,像是“...时辰...”、“戒备...”、“不得有误...”,无法拼凑出完整的语句。
不一会儿,六名守卫似是达成共识一般,各自转身,沉默地走向自己负责的那条甬道入口。
就在他们分散之时,淡月察觉到,他们手中提着的油灯,此刻的光芒明亮了许多,灯焰也更加白。看来,他们聚在一处是在添加油灯的燃料。
不容她细想,此前跟随而来的守卫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
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