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知,你那些长生不老丹里掺了孔雀胆?”
老皇帝诧异得很,他又不敢大声呼吸,生怕六皇子的长剑不长眼,一命呜呼了。
“国师是三哥引荐的,他每月来请安时,都会亲手为您添上料。”
“不可能!”
老皇帝还在挣扎。
“不可能的,畔儿是不会这样做的...”
景洌转身朝外走去,不一会拖来一具无头男尸,身上穿着的锦服正是三皇子。他抬起尸首的右手食指,那泛起颜色的指尖和放在鼻尖刺鼻的味道,无疑都印证了他所说的话。
“三哥安插了内线在我这儿,他知道了我的计划,今日他来,只是想先我一步毒害您。这样,他就是这座江山的王了,只可惜,这世间之事一人作战,从不会赢。”
当景洌的银针封住皇帝最后一道经脉时,残阳正透过格窗照在褪色的龙纹上。老皇帝蜷缩在蒲团上,像个寻常的耄耋老人。
“为什么...不杀朕?”
李仁将染血的佩剑收入鞘中:“儿臣记得七岁那年,父皇带我去猎场。那只中箭的白鹿,是您教会的我,如何帮它包扎的。”
暮色中,传国玉玺被郑重放在案几上。老皇帝颤抖着抚摸玉玺边缘的刻痕,重重印在泛着龙纹的宣纸之上。
“仁儿,朕老了...这座江山,就交给你了。”
当夜,皇帝搬出乾清宫。萧严护送他前往行宫时,那个曾经高大的背影佝偻得像风中残烛。他就那样迈着茫然的步伐向前走着,没有停歇,直到彻底消失在月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