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接下来的实弹演练，则将他们最后的侥幸，彻底轰成了齑粉。
阅兵方阵走过承天门，进入了广阔的皇家校场。
在校场的最北侧，工部早就用巨石和糯米汁，搭建了一座模拟的坚固堡垒，足有三丈高，墙体厚达一丈，足以抵挡任何投石机和冲车的攻击。
这在使臣们看来，无疑是一座坚城。
刘协站在检阅台上，看着那些使臣们稍稍缓和下来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要的，是让他们彻底绝望。
“真理炮营，准备！”
随着令旗挥下。
校场一侧的幕布被猛然拉开。
六门比初代“真理”大炮略小，但炮身更长，炮尾结构更加复杂的青铜巨炮，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这正是神工坊最新研制的“真理二号”——后膛线膛炮！
炮兵们动作迅捷如风，迅速打开炮闩，将一枚枚纺锤形的炮弹塞入炮膛，关闭炮闩，调整射击诸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陛下有旨！”裴文若拿着喇叭，声音传遍整个校场，“开炮！”
“轰！轰！轰！轰！轰！轰！”
六门线膛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这一次，不再是浑圆的铁球，而是六枚高速旋转的锥头开花弹！
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拖着肉眼可见的轨迹，精准地命中了数百步外的石质堡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然后，在所有使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坚固无比的堡垒，墙体上出现了六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紧接着，
轰隆——！！！
剧烈的爆炸，从堡垒的内部传来！
整座堡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捏爆，无数碎石混合着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烟尘散去。
那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土坑，和满地的碎石瓦砾。
一轮齐射。
仅仅一轮齐射。
一座坚城，化为齑粉。
“咕咚。”
观礼台上，响起一片整齐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所有使臣，包括那些桀骜不驯的草原汉子，全都死死地抓着面前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神……神罚……
这是神罚！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神机营，推进！”
随着又一声令下。
一个由三千名手持神机火铳的士兵组成的巨大方阵，开始向前推进。
他们在距离一片木板靶标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停下。
“第一排，跪姿射击！”
“第二排，蹲姿射击！”
“第三排，立姿射击！”
“预备——放！”
砰砰砰！
第一排的一千名士兵，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弹雨，瞬间将前方的木板靶标打得木屑横飞。
“第一排，装填！第二排，射击！”
砰砰砰！
“第二排，装填！第三排，射击！”
砰砰砰！
这套由现代专家团改良的“三段击”战术，让神机营的火力，形成了一道永不停歇的死亡弹幕！
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对于神机火铳而言，弹道平直，指哪打哪。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着前方的一切。
短短几分钟，那片由数千块厚木板组成的靶林，已经被彻底打成了筛子，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整个校场，除了连绵不绝的枪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火力密度，和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弹雨，吓得魂飞魄散。
这要是冲锋的骑兵……
观礼台上的草原使者，仅仅是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就吓得浑身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草原铁骑，在这种闻所未闻的“火墙”面前，连冲到五十步内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打成一滩肉泥！
时代，变了。
裴文若看着使臣们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心中无比舒畅。
他端起一杯茶，走到一名吓尿了的使臣旁边，用一种极其平淡语气说道：
“唉，让诸位见笑了。”
“这些，不过是我大晏新练士卒，用来打猎取乐的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