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饭要一口一口吃。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杜克明和裴文若这种“老同志”的认知。
养心殿内，香炉里升腾着袅袅青烟。
刘协高坐龙椅，下方，只有工部尚书杜克明，以及几位从神工坊精挑细选出的核心大工匠。
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激动中带着一丝惶恐。
“杜爱卿。”
“臣在！”杜克明一步出列，跪伏于地，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金砖。
“朕在泰山祭天之时，偶有所感，得仙人于梦中授下一物。”
刘协缓缓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抛出。
他从御案上拿起几张图纸，这是他托现代专家团将米涅步枪的结构进行了简化，并用大晏工匠能看懂的笔法绘制出来的版本。
“此物，朕命名为‘神机火铳’。”
小德子恭敬地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地呈递到杜克明面前。
杜克明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几张薄薄的宣纸，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图纸，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迹。
图纸上所绘，是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火铳形态。
没有火门！没有火绳！
铳管的尾部，是一个可以打开的机括结构，旁边还画着一个剖面图，清晰地展示了如何从后方将一枚完整的“弹丸”装入。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张图纸上。
那上面画着一颗由金属包裹的弹丸，底部还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旁边注解：雷霆子。内含“雷汞”，撞针击之，则生神火，无需外力引燃。
雷汞！
杜克明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神工坊在炼制“大道金丹”时，对这些烈性化学物质早有研究，但从未想过能以如此精巧的方式，将其与弹丸融为一体！
自带神火，后膛装填！
这已经不是凡间器物，这是神兵！是天降神雷！
“神迹……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
杜克明老泪纵横，抱着图纸，对着刘协的方向砰砰砰地磕起头来，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陛下得天所授，乃我大晏万世之幸！此等神物，足以横扫天下，荡平蛮夷！”
“臣！杜克明！愿为陛下的神机火铳，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身后的几名大工匠，虽然看得不甚真切，但光听杜尚书这番话，也知道陛下又赐下了惊天动地的“神启”，纷纷跟着磕头，山呼万岁。
刘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效果，到位了。
“杜克明。”
“臣在！”
“朕命你，在神工坊内，设立绝密车间，调集最可靠的工匠，全力攻关此‘神机火铳’与‘雷霆子’。”
“所需钱粮、人力，皆无上限。”
“但有一条，技术必须绝对保密，若泄露一分一毫，提头来见。”
“臣！遵旨！”杜克明声嘶力竭。
就在此时，刘协的手机微微一震。
是龙战发来的消息：“刘协同志，枪管的耐热和膛线刻画是难点，我们为你准备了最新的高碳钢冶炼配方和膛线拉刀的制作工艺，已发送至《兵器卷》补充包。”
刘协看着激动到浑身发抖的杜克明，嘴角微微上扬。
他缓缓开口，声音缥缈，宛如天神低语。
“朕再传你一道‘天罚钢’的改良丹方，可解你枪管耐热之忧。”
“另有一法，可于枪管之内，刻下‘聚气神纹’，能令雷霆子旋转而出，百发百中。”
杜克明闻言，再次被巨大的幸福感击中，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陛下的神启，竟然是连续的！
连后续的技术难题都一并解决了！
这是何等的深思熟虑！何等的体恤臣下！
一个月后。
京郊皇家校场。
一百名从禁军中精选出的神射手，手持崭新的“神机火铳”，列队肃立。
刘协身着戎装，亲自来到校场。
“开始！”
随着他一声令下。
“举铳！”
“开膛！”
“装弹！”
“闭膛！”
“瞄准！”
“射击！”
砰！砰！砰！
一百声清脆的爆响，几乎汇成一声。
三百步外，一百个稻草人靶子的头部，应声炸开，草屑纷飞。
精准爆头！
一旁观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