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鸡汤银丝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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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

    “你过来。”

    温棉依言上前几步。

    熏笼热气烘得她双颊愈发红了。

    昭炎帝勾起嘴角:“你这面茶似的,一脸菜叶子色儿,能当好差么?”

    温棉闻言,以为皇帝不喜她生病误了差事,忙要请罪。

    只她还没福身下去,就被皇帝扶住了胳膊。

    手里的胳膊细伶仃,却还有些肉,软绵绵的。

    昭炎帝把她拉近些。

    一股皂角清香钻进鼻子里,皇帝情不自禁俯下身。

    温棉余光瞥到侧边沉下一片黑,她才要抬头,忽听得殿外一串脚步声。

    负责搜查的御前侍卫和精奇嬷嬷们在王问行的带领下回转。

    一个面容刻板的嬷嬷手里端着个红漆托盘,托盘上,赫然摆着一个玻璃磨花旋纹细颈瓶。

    正是那瓶失窃的平阴头水玫瑰清露。

    不知怎的,温棉心中大不安定,脑子里突然想起那日回到下处,嗅到的一股玫瑰香。

    那嬷嬷跪下,将托盘高举过顶。

    “启禀万岁爷,失窃之物已然寻获,是在敬茶宫女温棉所居排房,其床铺之下发现的。”

    温棉脑子“轰”的一声响了,浑身血液霎时冲上头顶。

    有人冲着要取她性命而来!

    她登时跪下,身姿利落的皇帝要扶都没扶住。

    “奴才没有偷东西,不是……”

    “跪下做什么?”

    不等温棉分辨的话说完,昭炎帝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他伸出手,稳稳托住温棉的手臂,将她扶起来。

    “朕几时说过,是你偷的了?”

    温棉茫然地看向皇帝。

    昭炎帝收回手,目光转向殿前那端着托盘的嬷嬷,直把跪下复命的侍卫嬷嬷们看得胆战心惊。

    “不是她,继续查。”

    檀木佛珠一甩,皇帝坐在铺了虎皮的圈椅上,面容冷淡,看得人心里直打鼓。

    “栽赃陷害、隔岸观火,那些鬼蜮伎俩朕见过不少。也是奇了,上回杖毙了一个,竟还没叫他们害怕,越性这回一并杀了,御前少不得能安宁些。”

    他指了指王问行和郭玉祥两个。

    “两位总管要仔细了,谁要保谁、谁背后的人你们吃罪不起,拿着这个做借口,任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把乾清宫当飞仙台,呵,到时候就别怪朕不念旧情了。”

    王问行和郭玉祥栽烛般跪下,平日里牛气哄哄的侍卫和嬷嬷们直打哆嗦。

    皇帝摆摆手,殿前复命的人鱼贯退出。

    他这才重新看向依旧呆立着的温棉,见她脸色更白,眼中惊惶未退,他心下一软。

    取出怀表看了一眼,已是酉正了。

    温棉死里逃生,此时晕乎乎的。

    皇帝竟然信她!

    忽听得皇帝道:“还傻站着?你不当差了?”

    温棉如梦初醒,忙看向外面天色。

    宫里的规矩,两膳只在卯时和未时,这个时候快睡觉了,须吃些晚点垫肚子。

    她忙要去御膳房。

    皇帝叫住她:“得了,你这副样子,没得被风吹走了。”

    他叫几个小太监去传晚点。

    不多时,御膳房便送来了一盅汤品,并十来样小吃,还有一盘下好的银丝面。

    晚点铺陈开,在桌子上摆了一大片。

    皇帝斜眼看温棉。

    温棉忙上前来,洗了手,觑着皇帝的面色,盛了碗鸡汤。

    汤色金黄醇厚,闻着就知道是上好的当归黄芪枸杞熬了十来个时辰才得的。

    她又往汤里放了银丝面。

    金色的汤,银色的面,又好看又好吃。

    “万岁爷,天冷,您吃碗汤面暖暖肚子吧。”

    昭炎帝啧道:“你规矩都忘了?”

    温棉一愣,忽想起还没试毒,她左右看看,竟没有侍膳太监,只得自己拿起筷子,先吃了两口。

    汤鲜味美,几口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

    温棉等了一会,并无不妥,于是道:“万岁爷,没有毒。”

    昭炎帝见她吃下一碗,这才叫她继续侍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