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粥碗差点打翻。
另一个也是脸色大变,几步上前,厉声道:“好大的胆子,果然不是个安分的,你想做什么?”
温棉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收回冻僵的手,声音发虚。
“嬷嬷,我只是想看看外头的风景,透透气哈哈……”
两个嬷嬷面色阴沉,其中一个重重将手里的粗瓷粥碗“哐”地搁在屋内唯一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上。
另一个冷声道:“温姑娘,我劝你消停些,这地方不是你耍小聪明能出去的。”
温棉浑身发冷,头重脚轻,知道偷跑无望。
她颤抖着手在身上摸索,可惜宫女不能戴发簪首饰,自己攒的金银又找地方藏着,只从贴身小衣的暗袋里摸出几枚带着体温的铜钱。
她将铜钱双手捧到嬷嬷面前,声音带了哭腔。
“嬷嬷,您二位都是好心人,我不敢给您二位惹祸,只求您行个方便,去广储司给我的好姐妹荣儿递句话,我不敢求别的,只求她能想法子,给我送一床棉被来。
这屋子实在太冷,我又病了,怕熬不过去,烧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我死了不要紧,大过年的,这不是给皇上添晦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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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嬷嬷接过铜钱,在手里摸了摸,嘴角向下撇,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诮。
“姑娘还是省省吧,安生待着,这点子心意,咱们可不敢收。”
心道这点子铜钱,打发叫花子还差不多。
再瞧温棉烧得脸颊绯红,眼含水光,在她看来更添了几分狐媚子相,越发觉得此女不是个省油的灯,定是仗着有几分姿色惹出事端,心中厌恶更甚。
另一个嬷嬷看着温棉瑟缩发抖,涕泪交流的可怜样,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忍,但终究没说什么。
两人不再理会温棉的哀求,转身出去,“咔哒”一声,再次落锁。
不多时,窗外传来钉木板的“砰砰”声,那几扇窗户都被彻底封死。
屋内重回黑暗与死寂,比之前更冷,更绝望。
温棉滑坐在地上,抱住冰冷的膝盖,只觉得最后一丝力气和希望都被抽走了。
高烧带来的眩晕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酸痛从四肢百骸冒出来,她浑身没气力。
不能这样下去。
温棉挣扎着爬起来,往桌上的碗里看了一眼。
碗里的粥早就凊住了,白花花冷冰冰,猪油一样。
里面有几根蔫哒哒的青菜,几块年糕,是一碗年糕菜泡饭。
温棉猜这是那两个嬷嬷的剩菜。
只是已经冷了,她又发烧,不敢吃,怕吃了冷冰冰一团积在胃里,越发做下病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门锁又响了。
门被拉开一条窄缝,一床半旧但厚实的棉被从缝隙里塞了进来。
温棉忙爬过去,一看,是那个穿□□绿的嬷嬷。
温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扑过去抓住那只塞被子的手,泣不成声。
“嬷嬷,嬷嬷,我求求您,我怕真死在这儿没人知道,求您,好歹告诉我姐妹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