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玫瑰清露
帝的气概和肚量。

    「我艹你大爷,我艹你大爷听到了吗?」

    耳朵听着这胆大包天的心声,昭炎帝竟被气笑了。

    总有一天,他要狠狠治她。

    他懒得同一个小女子计较,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却还是伸手,接过了那碗玫瑰露。

    玫瑰的确平气,适宜他现在用,只他一向觉得玫瑰是女人才用的东西,甜腻得很,故而从不碰这些。

    碗沿凑到唇边,却不是甜腻腻的,入口是玫瑰本身清冽淡远的香气,带着一丝微苦。

    口感略有些清涩,并不讨喜,却很适口,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的燥意。

    一碗饮尽,那团堵在胸口的郁块,竟真如久旱逢霖般,消散了。

    温棉觑着皇帝脸色稍霁,暗自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招赌对了。

    皇帝莫名发火,显然是肝不好,或是火气旺,正好玫瑰治这个。

    她正打算悄无声息地退下,好回去补个觉。

    “站住。”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让她刚抬起的脚又定在了原地。

    “你这是什么规矩?主子没发话,自个儿就要走?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温棉讷讷道:“奴才这不瞧您要安歇了,这就回去。杵在这里又惹您不高兴了,就是把奴才打死也难赎其咎了。”

    “你一个值夜的,难道要擅离职守?”

    昭炎帝见她一幅要离开的架势就不满,横挑鼻子竖挑眼。

    温棉登时苦了脸,心里哀嚎一声,面上却还得堆出十二分的恭顺笑容。

    转身道:“万岁爷明鉴,奴才是想去把手中的托盘碗盏归置好,清洗干净,奴才这就去,马上便回来当差。”

    皇帝未再言语,只挥了挥手。

    温棉如蒙大赦,捧着托盘退出暖阁。

    回到东庑房的小茶房,里头静悄悄的,只有那姑姑一个人在灯下缝补着什么。

    不知娟秀是回去了还是串门子去了。

    温棉向她低声打了个招呼,便径直走到水盆边,将那只素白玉碗和托盘仔细洗净,用软布擦干,放回原处的柜格里。

    从后面的架子往前走,路过“丁”字号,瞅见上面的几个玻璃瓶子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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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闪反着光。

    温棉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几个瓶子。

    只见玫瑰露放在一堆五颜六色的瓶子正中,这些玻璃瓶全是装花露的,有桂花露、桃花露、薄荷露……

    淡黄桃红翠绿,霎是好看。

    温棉没在意,抱起早就准备好的毡垫子,又回到了暖阁外间,在熟悉的位置坐下,开始了漫长的守夜。

    一夜无话,只有更漏滴答。

    快交寅时,温棉终究没撑住,眼皮沉沉合上,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儿。

    只一个更次,里间便传来皇帝起身的响动。

    郭玉祥伺候皇帝,那真是两只眼睛都睁着还不够,恨不得再长出第三只眼来。

    竖着耳朵听到里面声音,他忙轻击掌给信号。

    温棉一个激灵惊醒,慌忙爬起来。

    司帐、司寝和敬茶上的秋兰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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