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翡翠白菜饺子
    温棉心口猛地一突,忙不迭就地跪倒,额头触在冰凉的金砖上。

    又慌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拨开那红木隔扇上的铜销子。

    打开门后,她压低了嗓子急急地问:“万岁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她的腰躬得弯弯的,脑袋正好在皇帝肚腹的位置。

    隔扇一打开,暖阁的温热气息混着龙涎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垂着眼,只看见皇帝黄缎寝衣的一角下摆。

    昭炎帝并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垂眸,目光掠过她微微松散的鬓角,又落到她的脖子上。

    这会儿看不见她的脖颈了,只看得见两只小巧的耳朵。

    那耳朵真格和她方才拿出来的如意饽饽似的,圆圆的,粉白的。

    昭炎帝慢慢踱步到桌旁,坐在圆凳上。

    脸部肌肉几不可察的绷紧了,上下牙齿缓缓地摩擦着、碾磨着,好像咬住了什么似的。

    温棉着急忙慌地寻来一领紫貂皮福寿三多坎肩给皇帝披上。

    然后又忙请罪:“奴才疏忽,没听见您唤奴才,万岁有什么吩咐,只管示下。”

    昭炎帝默不作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不着。

    本来大年初一要忙的事就多,他现在睡下也只能睡一个时辰左右。

    可他就是睡不着。

    他轻轻翻开一个小巧的矾红杯,提起配套的提梁壶,自斟一杯白水。

    温棉瞳孔一缩。

    这个杯子她方才用过!

    昭炎帝饮下一口。

    肩膀一抖,坎肩就掉了下来。

    而后踅身进到西暖阁里,躺了回去。

    温棉怔愣地看着皇帝的动作。

    梦游吗?

    她乖乖叠好坎肩,现在也不能去四执库,更不能进去翻衣柜,只能把坎肩放在榻上。

    温棉又盘腿坐回垫子上。

    熏笼的炭火慢慢熄了,次间有些冷。

    温棉搓了搓胳膊,侧耳细听里间声音。

    皇帝呼吸均匀,应是睡了。

    她悄悄展开那件貂皮坎肩。

    嗯……

    难怪东北人爱穿貂,真暖和……

    她脑袋一侧,靠在榻上,眼皮慢慢地压下来。

    多年的习惯让昭炎帝在寅时便醒了,他捏了捏紧绷的眉心,耳朵一动。

    他听到了磨牙声。

    乾清宫太监二把手王问行当值。

    隔着大玻璃窗子和猩猩毡帘,看到皇帝似是起身了。

    王问行压低声音:“主子爷嗳……您起身了……”

    昭炎帝揉了揉太阳穴。

    王问行这声气儿,嗓子掐得跟游丝似的,又不是女人又不是小太监,这老小子怎么张嘴就这样。

    郭玉祥早从他坦里出来了。

    他忙隔着窗子低声道:“主子爷,奴才们这便进来侍候了。”

    说着,他就要拍手发暗号。

    一向都是这样的,主子爷起身后虽脾气不好,但不消磨时间,说起就起,登时就洗漱用茶用饭。

    一刻儿也不耽误的。

    结果今日倒奇了。

    郭玉祥正要击掌,却听里间主子爷道:“不急。”

    郭玉祥刚伸出的手就是一顿。

    王问行呵呵笑着:“万岁爷今儿这是……呵呵……”

    你这老小子就算是睡着,两眼珠子都得分出一只盯着万岁,这会子万岁爷和之前不同情形儿。

    大总管,您知道什么就说呗。

    郭玉祥面无表情:“主子爷要做什么,哪有我们置喙的地方,我是只知听主子话,忠心办差的。”

    王这狗奴才两眼珠子盯着他屁股下的副都太监位置,盯得眼珠子通红。

    要是告诉他温棉的事儿,这老小子说不准就要加一把火,把温棉捧上去了。

    到时候他怎么办?辛辛苦苦忙活一场,为别人做嫁衣?

    乾清宫太监一把手和二把手就这么着,面对面呵呵笑着。

    王来喜、小贵张等做徒弟的看了一眼睛。

    心道这两个老东西敢是吃坏了脑子,大清早在主子爷窗子前哼哼。

    昭炎帝踩着软鞋,脚步特地重了些。

    温棉一下子就惊醒了。

    她忙将身上披的貂皮坎肩放到榻上,然后打开隔扇。

    “万岁爷您醒了?”

    她满脸笑,轻声道。

    昭炎帝站在八宝栽绒毯上,颇威严地点点头。

    温棉忙轻轻拍了两下手,给外头传信号。

    听到里面的暗号,殿外坐更的忙站起来打帘子,宫人们鱼贯地进来

    先是太监跪着高举洗脸的铜盆,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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