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桂圆红枣茶
辞了。

    等出了慈宁宫,外头天早黑了,雪花搓絮般纷纷扬扬,连成一片羊毛毡似的天幕。

    郭玉祥亲自给皇帝打上油绸伞,御辇停放处,一群太监早点上灯候着。

    隔着雪,晕黄的灯光明明灭灭。

    昭炎帝直到走出慈宁宫,雪花落在额头上,被冰冷一激,他才觉得头脑轻快了些。

    即便他能听心声,也不愿意听原本至亲之人的心声。

    太后这是想让宫里有个蒙军旗妃子生的孩子。

    甚至是,想让尼鲁温家的女儿,生下大启的阿哥——

    将来能继承皇位的阿哥。

    他叹了口气,坐上御辇,回乾清宫了。

    温棉老老实实跟在后面慢慢走。

    不慢不行。

    那姑姑和秋兰跪了一下午,两人看似走得笔直,实则全靠温棉左右开支,给她们两个借力。

    看着那姑姑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温棉心中更觉悲凉。

    这就是做奴才的悲哀,身不由己,分明是上头之间不对付,打机锋,她们却平白受连累。

    回到乾清宫,那姑姑和秋兰默不作声,娟秀也极识趣,一句话也没打听。

    温棉忙着烧滚水找药膏,一刻不停。

    第二日,那姑姑就叫温棉和娟秀正式去乾清宫当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