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故人
    虽然系统说了没事,可这么长时间伤痕不减轻反而加深,林空月不免还是有几分担心,一双眼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暗中攫着赵老头脸上每一寸变化。

    得出结论,完全不需要暗中,这老头压根没打算藏情绪。脸上的神情精彩万分,明显是陷入了某段回忆之中,一会儿有震惊,一会儿有几分怀念,一会儿是遗憾,一会儿又是唏嘘。

    林空月:…?这是闹哪样,说话啊。

    两道明晃晃的视线钉在他的脸上,赵无涯回神,想要开口,似乎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

    林空月也挺想趁着机会听听武林高手的秘闻八卦,但是眼下不是时候,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最后维持的礼貌,“老头,所以呢,怎么治。”

    做人有时候还是不能太内敛。

    察觉她幽幽的视线,赵无涯嘀咕,“伤不在你身上,你急什么?”

    “你说什么?”

    “诶,没。我说,咳,”赵无涯清清嗓,背手走到谢琅身旁,抬手按在那肩膀皮肉之伤,入手间,略有股异常的灼热,“他这伤,须得静养。”

    掌御离火的基本原理便是以掌心温度“拎”起皮肉之下的温度,凝聚一处,达到一瞬间灼伤皮肉的效果。下掌的人并没有用处十全力,否则,他这胳膊的筋脉在当场就能直接熔炼坏死,再也无法抬起来。

    故而,胳膊免于用力,活动,静默休憩半月便可自发褪热褪色,恢复如常。

    林空月还想说什么,谢琅握住她的手腕,对上她看过来的眼神时,又悄然松开,眉间挂上暖融融的笑意,“没事的,空月,我很快就会好了。”

    看着他见牙不见眼的笑,林空月只想给他脑门来一下,不过也只是想想。抬手将他的衣领拉上去,目光从拱起的领口处掠过。

    谢琅一直追着她的视线,自然注意到她眼神的停顿。在她转身后埋头一看,反应过来她看到了什么时,不由得便抿起唇角。

    喜意刚从眼睛跑出来,抬头时就被赵无涯看了个清楚。

    赵无涯:……

    谢琅:……

    为转移话题,赵无涯主动问起,“你们见那祝红玉时,可曾…在她,或者她身边的人身上见过一支乌木镶银的烟斗。”

    乌木镶银的烟斗?

    林空月脑海中浮现起一张娇媚的脸,明明是个率真不羁的性子,演起妩媚倒是一点不违和。只不过,她的记忆中,似乎从那祝红玉出现后,人便没了身影,这时回想,竟是连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看她明显是遇见过的神色,赵无涯眼神陡然亮起来,话里是不加掩饰的激动,“她、她还好吗,容貌可有显老……”

    林空月察觉到他话尾潜藏的一丝踌躇,看着他的眼睛,罕见地有一些拿不准他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最后只好实话实说,“挺好的,很漂亮,我当时看着以为是个姐姐。”

    如果按照他们同辈来看,这样的话足以证明那位美娘子保养的有多好。

    赵无涯听罢,仰头哈哈大笑,那笑声,酣畅淋漓,朗如洪钟,直至眼角流下一串浊泪,面朝着窗外,看着那暗色无际的天光,竟然是渐渐掩面哭了起来。

    林空月与谢琅对视一眼,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意味。

    但赵无涯没有多说,只是道,“你们未来有一天会再见的。”

    “那可不一定,江湖这么大,”林空月更喜欢安于一隅,让患者自己上门,于一室而察万情,俨然有那种足不出户知晓天下事的感觉。

    赵无涯深深看了她一眼,“她会来找你的。”

    林空月眉梢微皱,难道是心魔?可是系统并未提示,或者说那美娘子的影响力不够。

    赵无涯犹豫半响,问,“你可知离魂之症?”

    林空月:“…有所耳闻,你且说来听听。”

    “她叫祝琏月,是如今祝家当家人祝云火的胞妹。古往至今,一胞双胎,必然一强一弱,一动一静,正如那祝红玉与她胞妹一般。可祝琏月与祝云火两人不同,她们天资卓绝,年纪轻轻便将离火焚天诀修炼至臻境,且容貌格外出众,喜着一袭红衣,当年江湖人称红月双姝。”

    “而姊妹之中,祝琏月的天赋甚至远超现在的祝云火,是天才中的天才,可意外就发生在她十七岁那年,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是性情大变,易怒嗜杀,不少人传她是堕入魔教,他们知道个屁!”

    “嘭”的一声,木桌在他拳下碎成齑粉,林空月幽幽瞟了他一眼,看在他情绪激动的份上,先不欺负老人,容他说完。

    赵无涯缓了口气,稍作解释,“当然,现在老夫也知道了,魔教之人并非全是坏人。”

    林空月微笑着不置可否。

    赵无涯:“离魂症是后来再与琏月重逢时她告诉我的,这些年,我也曾遍寻名医,可都一无所获。琏月害怕失控伤害到无辜之人,便将自己藏了起来。到现在,十多年了……我也已经十多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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