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领口的衣服，宽慰道，“没什么事，养两天就好了。”
她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可谢琅不知道。原本被她紧张关心的眼神所带来的一点欢欣瞬间又成了黯然神伤，整理好领口，又眼巴巴地看了她一眼，眼看着她确实没有再理自己的意思，只好默默跟在她身后，不再作声。
但虽然知晓谢琅伤势不重，可林空月看向祝红玉的眼神却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你，伤了我朋友？”这话是笑着说的，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眼底的冷意。
“放肆！”一个侍卫上前一步，亮出刀刃，“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谁，胆敢如此不敬。”
林空月摊手恭维道，“掌御离火，南岳红玉，这么厉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她字字句句都是夸赞，可偏偏叫人听不出半分真诚的意味。那侍卫听来只觉得隐约不对，却抓不着漏洞，无故动手也怕对主家威名有所影响。
祝红玉此时回神，看了一眼，让他先退下，继而上前一步，停在三步之遥，谢琅见此，下意识上前，挡在林空月身侧。
祝红玉瞥他一眼，收回目光又落在林空月身上，眼神漆黑，带着探究，“你可是……姓林。”
祝红玉来的路上听暗卫说了这边有外地人和小姐搭话，当时因为分心被那空有蛮力的大个子钻了空子，好在他经验不足，祝红玉一气之下便多用了两分力道。
来之后，看到这两人站在一处，更是心中热火浇油，怀疑这二人是不是联起手来一人拖住她，一人则是打的雪亭的主意，但若是这少年本是少女的话，那便是闹了场乌龙。
而且她方才那一略带薄怒又暗藏桀骜的眼神，简直和记忆中的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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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人不似眼前这人一般，喜怒皆是缠着皮，叫人捉摸不透。
对峙之际，林空月只觉她的眼神压迫十足，不似寻常外放的凌厉，而是一种悄无声息，默默逡巡，最后剖开心皮直捣黄龙，一把掐住所有迷雾之后的那个谜底。
所以她没有任何隐瞒，“我叫空月。”
“空月？”祝红玉默了半响，“我是问你姓什么。”
“无名无姓，孤魂野鬼。”
不算说谎，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叫空月，魔教妖女，空月。只不过是她的身份过于无足轻重，又早已脱离魔教，所以鲜少有人真的记得她。
祝红玉还想问什么，一道声音从旁插了进来，“阿姐，您别问了行吗。”
两人齐齐看去，祝雪亭拎着两个包袱，谢琅主动接下，祝雪亭垂下眼眸走到祝红玉身前，一双泛红的眼怯怯地看着她。
沁出的湿润之后，藏着无数难言的苦痛，只有姐妹二人可以看懂。祝红玉张了张嘴，眉间微拧，轻声道，“雪亭，我不是要为难她，我只是……”
“我知道……”祝雪亭小声说着，接着回头看了林空月一眼，那一眼暗含着一抹黯然的失落，还有一丝羞赧的无措，可林空月面色平淡，竟是丝毫接收不到她的心绪，只是一瞬间，千言万绪沉积的委屈涌上心头，瞬间溃不成堤。
“我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