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种反应,林空月归结于他本身与原主的关系。少女饲养的野狼,自然天生有些亲切感很正常。另外就是玲珑buff的缘故,毕竟是系统出品,初步猜测,应该是可以控制心神的功效。
其实最开始林空月是有些后悔的,她也没料到野人和异界旅人是一个人,而且还和原主关系匪浅。但毕竟是系统派下的成长性任务,她想,或许眼下是最好的局面,因为在她看来,这个谢琅似乎也想找“她”,而且对于留在“她”身边并不排斥,甚至十分坦然。
至于个中缘由,林空月尚不清楚,虽有目的但听话,这些就够了,就是看起来有点呆,而且,还有点黏人。
心思转了一圈,林空月转身走到栏杆边。从上往下看,目光落在大堂中央四方桌上,皆是些眼生的壮汉,一张桌子上三面挤了七八个人,连带边上角落都搬着长凳围了不少人。
主位上坐着的人从背影看,身着长衫,像是个书生,正口若悬河说着些奇闻轶事,左右围着的人皆是聚精会神听着,一边喝茶饮酒,花生瓜子屑堆了一桌。
再两边贴墙梁下坐着的都是独身侠客,斗笠蒙面是标配,饮茶皆是帽檐垂下,掩去面容,看不出身份。
正要收回,与左边靠墙位置上的刀客对上了眼。
是方才开门遇上的蒙面人。
他摘了斗笠,取了面罩,露出一张古铜色的脸,眉宇之间英气逼人,双目静若幽潭,正直白地盯着她。双方对视之间,皆是无言,好半响他脸上逐渐浮现一抹不解,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他在不解什么?
林空月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倒是从系统那儿得知了一些信息。
此人名叫林云,原名应该是林惊云,乃是赫赫有名的东岳剑宗门下弟子,就是那个传闻里一剑可破长空,人人皆若君子的门派。
可就是这样一个剑宗,却出了个刀客。而且还带了把黑刀,通体黝黑,毫无特征。但对于他的身份背景来说,无声之中已经透露了许多。
更多的信息倒是没有,系统给出的信息详细程度她也琢磨出些规律出来,名声越大的,资料越详细,若有心魔,疗愈后所承兑的灵魂寿命时长也会越长。
但林空月却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刀客有些兴趣。
“他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谢琅走到她身侧,看了眼那低头喝茶的刀客,又看向林空月。
林空月收回视线,目光又从大堂中央那块儿掠过,这才看向他,“哪里不一样?”
“他看你的眼神,像是见到了……思念的人,”谢琅斟酌着词句,把内心的感觉表达出来。
林空月挑眉,心中略有讶异。这狼小子直觉还挺准,难道狼人真有什么异禀的天赋?
“但是,”谢琅话锋一转,话里带着一丝迟疑,“他心里有犹豫的东西,所以拿不定主意,一直坐到现在。”
临近巳时开的门,现下已申时过半。其他过路的歇脚客早已换了好几批,除却中央那堆,就剩这位刀客。
而且还有最直接的一点。谢琅告诉她,在她出来之前,那刀客还是一副全须全尾的装饰。除了一双手,一双眼,再不露分毫,就连饮茶也是帽檐低下喝的,俨然一副藏头露尾的模样。
这样看起来倒像是听到动静专门取下遮掩故意让她看的。
所以,这是专程来找她的?
林空月思绪一转,心中有所猜测,那便是原主的身世。
幼时被抛弃,可以说如果不是魔教的人,原主早就死了。而且现在,原主已经死了。
十七年的光阴对林空月来说只是区区六个字,但对于空月来说是实实在在的,现在来找,晚了。
灵魂依托在原主的身体中,林空月自然也会为她完成夙愿,可惜她死得仓促,林空月丝毫没捕捉到任何强烈的欲望波动,所以她只能凭借猜测行事。
赵无涯。
还有抛弃空月的人。
她都会一个一个找出来。
……
指尖搭在栏杆上轻叩着思忖半响,林空月决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先主动出击。
这时,身后的门被推开。
赵无涯走了出来。他精神气看上去好了不少,就是跨过门槛的动作有些僵硬,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初。
林空月回头,挑着眉眼中带着一丝揶揄,“哟,赵大侠,醒了?”
赵无涯敏锐地察觉到她话里带着刺,笑也只是浮于表面,只以为她是还在气自己先前的不配合,所以纵是觉得在小辈面前服软有些难堪,还是撑着一张老脸谢过。
“…多谢空月姑娘的疗愈之法,老夫……不胜感激,往后,定好好配合。”
林空月眯眼一笑,也不继续刺他,只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