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周牧忽然笑了一声。
那是一种温和的、释然的、满足的笑,像是看到了自己亲手种下的花终于开成了满园春色。
这种不被压抑天性的百花齐放,让他发自内心地开心。
不过再开心,正事还是要办的。
他将那份翻涌的情绪压在心底,随手施了个隐身术,将身形完全隐匿在虚空中,然后悄无声息地朝皇宫方向走去。
凯撒帝国的皇宫与他设计的中式皇城截然不同,是纯粹的罗马式风格。
高耸的穹顶、巍峨的柱廊、墙壁上描绘着战争史诗的巨型大理石浮雕。
皇宫中没有早朝的固定场所,因为凯撒帝国的制度与昔涟帝国不同,他们更多采用议会制,重大决策由议会成员与执政官联席会议共同裁决,皇帝本人虽有一票否决权,却并不像昔涟那样事事亲力亲为。
帝国的日常事务,更多是在议会厅中完成。
周牧沿着柱廊一路向内,没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议会厅的位置。
那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圆形大厅,穹顶高得几乎望不到尽头,地面以黑白两色大理石拼成棋盘格纹样,四周围绕着层层递高的环形坐席,足可容纳数百人同时议事。
而大厅正中央最高处,设着一个明显比其他席位都要宽大豪华的宝座。
加高,加大,靠背和扶手上都包覆着深蓝色的天鹅绒,座位上还垫了一块厚厚的、看起来极其柔软的加厚软垫。
周牧站在议会厅的阴影中,看着那个软垫,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海瑟音把凯撒打横抱起时那两条在半空中晃荡的小短腿,然后便再也忍不住了。
“噗嗤。”
天王盖地虎,凯撒一米五。
或许根本就没有一米五。也不知道那个小个子究竟是怎么有那么大的能量,能让海瑟音这种级别的强者心甘情愿地守在她身边几百年。
然而就在周牧心里腹诽得正开心之时,一阵脚步声忽然从议会厅后方的廊道中传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桀骜、张狂、不可一世的女声。
“下国的王后,你可知私闯帝国议会厅,该当何罪?”
周牧微微一愣,错愕地转过身去。
只见一位个头堪比符玄的少女,头戴一顶蓝黑色调的王冠,身着一袭同色系的华丽裙装,正仰着头款款走来。
她的五官深邃而明艳,眉骨高挺,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与她的身高完全不成比例的、睥睨天下的霸道与自信。
正是凯撒·刻律德菈。
她的身后半步,跟着那位永远如影子般守在她身侧的海瑟音,深蓝色的长发依旧如瀑般垂落在肩头,小腹部位的水波在议会厅的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有意思。”周牧将那份错愕迅速收敛,嘴角重新弯起一个从容的弧度,
“你居然能看破我的隐匿。这手隐身术虽不是我最强的本事,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识破的。”
“呵。”刻律德菈冷笑一声,迈着那双短腿走到宝座前,却没有坐上去,只是站在宝座下方,仰着头直视周牧,
“朕乃律法化身,承载「依据」之权衡,洞悉一切虚妄。”
“即便你用的是外神级别的魔药体系,也休想瞒过朕的眼睛。”
“在朕的圣城之中,任何隐匿都形同虚设。”
“律法……”周牧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下意识地展开感知,在刻律德菈周身轻轻一扫,然后那双丹凤眼里骤然亮起了一抹光芒。
居然真有与律法相关的神权!
而且周牧发现,凯撒帝国的律法,并不依靠人力来维持。
这里没有锦衣卫,没有巡查御史,没有层层叠叠的司法衙门,帝国的所有法律,全部依托于刻律德菈本人的存在而自动运行。
比如法典上写着“偷盗者,断手并收押”,那么在这个人伸手去偷东西的那一瞬间,他的手便会自行断裂,身形则会被直接传送到地牢之中。
不需要审判,不需要追捕,不需要执行,律法本身就是裁决。
这是永不会出错的规则之力,比任何司法体系都更加精准、更加高效、更加铁面无私。
这种力量,周牧自然也能做到。
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在神圣昔涟帝国的国土上复刻一套同样的自动执法体系。
但问题在于,那需要他持续不断地坐镇帝国中枢。
它需要他本人作为锚点去维持规则的稳定运转,一旦他离开帝国太久,那些自动执法的规则便会逐渐衰减、失效、甚至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异。
这也是魔药体系的劣势,缺少确定性。
而这与他的性格完全相悖,他从来不是那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