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人家刚才表现得怎么样?扶凯妮斯的时候力度是不是有点过了?会不会让她看出来我其实很想笑?”
周牧:“完美!非常完美!帝国开创期间,百废待兴,不管忠奸良莠,只要是能喘气的就有利用价值。你给她一个议长的虚名,换她带着整个元老院的资源和人脉为你所用,这买卖赚翻了。你越是这么礼贤下士,做出不计前嫌的姿态,外面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就越是觉得你胸襟宽广、值得投靠。看着吧,消息传出去之后,投诚的人能排队排到哀丽秘榭。”
昔涟:“哼哼~人家可是很聪明的,你以为我那些历史课是白上的?接手奥赫玛之后,麻烦事只会更多。税收怎么改,土地怎么分,旧官僚怎么安置,新律法怎么推行,军队怎么整编?每一项都会得罪人。现在把元老院绑到我的战车上,表面上是我给了他们荣华富贵,实际上脏活累活都可以名正言顺地推给他们去做。百姓骂也是骂枢密院,赞也是赞陛下,进退都有余地。”
周牧:“不愧是我的昔涟,连背锅侠都提前找好了。”
昔涟:“那是自然!对了,你刚才那根头发,用量没问题吧?别真把他们养出一个序列0来,那我可亏了。”
周牧:“放心,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剂量,刚好够让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但永远别想突破我设定的上限。从他们吞下那根头发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忠诚就不再是一个选择问题,而是一个生理问题。”
两人的隐秘交流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快到没有任何人能察觉。
昔涟收回了替凯妮斯整理衣领的手,周牧也重新站直了身子,两人同时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那个从一开始就沉默不语的阿格莱雅身上。
方才元老院集体投诚受封的浩大声势,阿格莱雅全程都看在眼里。
她对元老院没有感情,凯妮斯之流的变节也在意料之中。
但那批元老中,至少有一半是从未服用过魔药的普通人。
然而那个女人,那个自称昔涟的女帝,仅仅一句话、一个念头,就将一群没有丝毫超凡资质的人同时突破到了序列4。
这与魔药体系的常规全然相悖,无需仪式,无需材料,甚至无需服用者本身具备任何资质。
这意味着对方的位格已经高到了可以无视非凡道路的底层规则,可以像分发面包一样随手分发力量。
这也意味着……
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但理解归理解,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而昔涟看着阿格莱雅细微的眼神波动,也大概猜出了对方的想法。
不过,她对此也有相应的解决方式!
和元老院不同。
收服阿格莱雅不能靠威逼利诱,也不能靠封官许愿。
她不是凯妮斯那种利益动物,不是给点甜头就会摇尾巴的政客。
她是守护者,几百年如一日守着这座城,把自己的人性都守没了大半,却始终没有离开过。
这样的人,只认道理和实力,而道理往往需要足够的力量做铺垫才有人愿意听。
现在实力已经展示过了,该用“情”了。
“「金织」女士,”昔涟开口,语调比方才多了几分温度,
“方才你说,女子与女子之间不能成为夫妻。”
“那我问你,你可知那凯撒和剑旗爵?”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瞬。
剑旗爵海瑟音是意义之海的执掌者,与凯撒大帝的关系在帝国高层中从来不是秘密。
宿皇帝寝宫、寝皇帝龙榻。
那两位之间的羁绊,早就超越了君臣、超越了朋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她无法反驳,但她也知道,自己不是海瑟音。
让她做另一个女子的皇妃,这种事光是想象就让她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抗拒。
她是一个裁缝,是一个守护者,是一柄随时准备刺向黑潮的剑,不是一个可以被纳为“妃”的收藏品。
但情分上过不去是一回事,眼下的现实是另一回事。
她不傻。
昔涟方才展示的力量已经足够碾碎整座圣城,再加上那个能无视时停领域、随手擒获赛飞儿和帕朵的宰相,以及另外两个尚未出手但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同党,这样的阵容,别说奥赫玛,就算是六大支柱齐聚也得掂量掂量。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将短剑横于身前,平静道:
“奥赫玛只有战死的守护者,没有投降的叛徒。”
“还望阁下在吾死后,善待此地百姓。”
话音未落!
漫天的金丝从天空、从大地、从柱廊的每一道石缝中同时涌出,如同一张倒悬的瀑布,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昔涟、周牧、白厄、蜉蜉四人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