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套路阿雅
手式,对手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束花单膝跪地。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困惑的语气:

    “你……你说什么?”

    “朕说,朕要你做朕的皇妃。”

    昔涟重复了一遍。

    “阁下莫非在说笑?”

    阿格莱雅又后退了半步。

    她身侧的衣匠感应到主人的意志波动,金线编织的身形开始缓缓具现,从一团温驯的光丝膨胀为半人高的黄金傀儡,静默地护持在阿格莱雅身侧,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威胁,

    “你我皆为女子,怎能做夫妻?这不合伦常,也不合逻辑。”

    即便人性已经被旧式魔药磨得如同半透明的薄纸,阿格莱雅依然清楚地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情绪。

    这种情绪在她几百年的记忆中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她不会认错。

    那是羞愤。

    她堂堂圣城的守护者,以一人之力维系奥赫玛数百年运转的「金织」,若是成了另一个女子的妃子,穿着嫁衣被人搀进洞房,这事传出去,整个翁法罗斯能笑上一百年。

    那些被她得罪过的势力、那些觊觎奥赫玛被她挡回去的敌人、甚至帝都那群闲得无聊的贵族,都会把这件事编成诗歌、刻成浮雕、写进史书里当笑话代代传唱。

    而在广场的另一侧,目睹了这场“求亲”和那只伸出去挑下巴的手指,凯妮斯的思维却没有断档,反而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整套冷酷的算计。

    她的目光从地上横七竖八的士兵身上扫过,又落在周牧手中那两只毫不反抗的猫咪身上。

    两个不弱于序列0的强者,被人像拎猫崽一样拎在手里,连挣扎的迹象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四个人拥有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上限。

    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是连打的资格都没有。

    奥赫玛在这等力量面前,脆弱得像是黑潮面前的一盏纸灯。

    改朝换代,势在必行。

    这一点已经没有讨论的价值了。

    真正的问题是,在这不可逆转的大势中,元老院该如何自处?

    是被当成旧时代的残渣一并扫除,还是主动投诚,在新朝中谋一个好位置?

    凯妮斯在短短数秒内便做出了判断。

    她是个利益动物,而利益动物最擅长的事就是在风向改变时第一时间调整自己的站姿。

    忠诚?荣誉?气节?

    那些都是强者才有余裕讲究的东西,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带着元老院活下去,活得比之前更好。

    她飞快地向身后的元老们使了个眼色。

    元老院能在奥赫玛屹立数百年不倒,靠的从来不是什么政治操守,而是见风使舵的本能和果断到近乎无耻的执行力。

    元老们个个都是人精,立刻心领神会。

    方才还吓得面如土色的他们迅速调整好表情,将恐惧折叠整齐,摊上一张恭敬而谦卑的笑容,像一群闻到了新饭菜香味的食客,齐刷刷地跟在凯妮斯身后,走到昔涟面前,单膝跪地。

    “方才多有冒犯,还望陛下恕罪!”

    凯妮斯的声音诚恳,与方才高呼“把他们剁碎了喂狗”的歇斯底里判若两人。

    她的转变实在是太丝滑了,从威胁到跪拜几乎是无缝衔接,连个过渡都懒得给。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羞愧:

    “我等有眼无珠,不识真龙驾临,言语之间多有冲撞。元老院愿意追随陛下,为陛下鞍前马后,共创盛世!”

    这话一出,周牧身后的白厄和蜉蜉的脸上瞬间涌起不加掩饰的嫌弃之色。

    周牧在来奥赫玛之前就跟他们三个通过气,元老院里九成九都是尸位素餐之辈,欺压百姓是一把好手,治理城池只会贪污和甩锅。

    更别说刚才还在那指挥士兵想把周牧剁碎了喂狗,转眼就来跪舔,这变脸的速度比白厄挥剑还快,毫无廉耻可言。

    这种垃圾,要来何用?

    然而让白厄和蜉蜉都没想到的是,昔涟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甚至主动上前一步,弯腰伸出双手,亲自将凯妮斯从地上扶了起来,用力摇了摇:

    “朕得凯妮斯卿,实乃大幸!大幸啊!”

    “开国之初,百废待兴,朕正愁无人可用——凯妮斯卿与诸位元老皆是熟稔政务、久经治事的老成之臣,肯在此刻弃暗投明、为朕分忧,朕心中这块石头,可算是落了地!”

    她松开凯妮斯的手,后退半步,正了正衣领,面色一肃,朗声道:

    “周牧!”

    “臣在。”周牧从旁边踏出一步,嘴角已经含上了一抹若有所指的笑意。

    “拟旨!即日起,原奥赫玛元老院正式更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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