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头,看向白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背叛前的最后一丝侥幸:
“白厄兄弟,你老实告诉我,在我来哀丽秘榭之前,昔涟是不是喜欢女孩子?”
昔涟的表情瞬间一变。
她飞快地朝白厄递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做了个“闭嘴”的口型。
但白厄的反应更快,笑呵呵地竖起拇指,声音洪亮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伙伴真是料事如神啊!”
“其实这件事我们一直都想不通,昔涟居然会和伙伴在一起。”
“当初听到消息的时候,我和蜉蜉打赌,我说这一定是什么战术欺骗。”
“是呀是呀。”一旁的蜉蜉连连点头,脸上的倦意都被八卦的兴奋劲给盖过去了。
她看着昔涟逐渐变红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昔涟姐姐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是喜欢我的。三天两头往我这边跑,又是送花又是送点心,黏人得不行。”
她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不过呢,我的取向很正常,实在没法回应昔涟姐姐的爱意。”
“说真的,那时候我还挺担心的,担心昔涟姐姐会不会一辈子都找不到合适的男孩子。”
“如今看到她和姐夫走到一起,也算是昔涟姐姐的福气啦。”
听到这话,周牧的脸直接绿了。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眼神盯着昔涟。
“合着你刚才说得那么大义凛然,什么收服强者、恢复人性、一举两得,归根结底,是想让我去给你找后宫?”
“呃……”昔涟的眼神开始四处闪躲,从周牧的脸飘到石桌,又从石桌飘到院子里那棵老树,就是不和周牧对视。
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人家这不是……这不是未雨绸缪嘛。将来成了女帝,九五之尊,怎么着也得有个三宫六院来充实国本是不是……”
“你一个长生种,要什么国本?”周牧怒了,“你是皇帝,又不用生太子来继承皇位!有我还不够吗?”
他感觉自己的纯爱之心在这一刻遭到了惨无人道的暴击。
他为了坚守底线,把其他二次元老婆的留影都硬生生从脑海里拔走了。
结果倒好,他辛辛苦苦守的底线,这丫头在另一边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怎么把它改造成跑马场。
“诶呀——”昔涟娇嗔一声,整个人挂在了周牧的胳膊上,摇来晃去,
“人家是女孩子嘛,后宫也都是女孩子。”
“后宫佳丽再多,你也是唯一的男孩子,到最后还不都是你的?”
“我这明明是在为你谋福利呀。”
“你想想看,换个角度,这不就是我帮你追美女,帮你开后宫,还帮你管理后宫?”
“天下上哪找人家这么贤惠的女朋友?”
“此事休要再提!”周牧沉下脸来,一字一顿。
“我周某人一生光明磊落,岂会做出此等苟且之事?”
“若有一日魂归故里,我拿什么脸去面对养我育我的长辈?”
他这话掷地有声,每个字都像是钉子敲进木头里。
这梦境简直是有辱斯文!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哪怕饿死,死外面,从奥赫玛的云石天宫顶上跳下去,也绝不会再有除昔涟之外的第二个女人。
对周牧这个反应,昔涟早有预料。
自己男人的正经不是装出来的。
但也很好解决,只要他不小心和其他女子发生关系,以他的责任心,一定会负责到底。
所以昔涟做了两手准备。
她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照片,一张一张摊开在石桌上,展示给周牧看。
第一张,阿格莱雅手持金色长剑,正与黑潮中涌出的怪物厮杀。
照片捕捉到了她挥剑的瞬间,金发在风中猎猎飞扬,大腿的肌肉线条在发力时绷紧,光洁的皮肤上溅着几点暗红的怪物血液。
周牧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画面中那双腿和那头被风吹乱的金色短发,然后飞速移开,看向院子角落那棵毫无观赏价值的老树。
昔涟暗笑一声,又拿出第二张。
阿格莱雅和一个长着猫耳猫尾的少女拥抱在一起。两张精致的面孔紧紧相贴,猫耳少女的尾巴绕在阿格莱雅的手腕上,阿格莱雅的下巴搁在对方蓬松的头顶,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张,阿格莱雅与一位神色冷漠、耳朵尖削的女子相对而立。两人站在一座高塔的露台上,似乎在商议什么机要之事。
第四张,阿格莱雅在流憩大厅中休沐,身旁蜷着一个抱着独角兽的少女,正在打瞌睡。
然后是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