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叹息一声，比之前更重了一些：
“若无那三位活化神权，我早已带你们超脱于当前叙事。如今将一切告知于你，也只是没了办法，孤注一掷，寄希望于你的智慧和你所能引发的变数。”
黑塔又沉默了一瞬。
“每一个你都能做到「裁定模式」吗？”她问。
周牧表示肯定。
“我明白了……”她没有诉诸后续计划，而是转移了话题，
“这次之后，‘国师周牧’将彻底陨落，对吧？”
周牧点头后轻笑：“不必担忧，我早已习惯了死亡。”
“习惯死亡……”黑塔低声重复了一遍。
那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如山岳般的沉重。
然后，她揽住了周牧的脖颈，一双修长的、裹着紫色丝袜的玉腿如蟒般缠绕在周牧腰间：
“爱我。”她命令道，声音嘶哑。
“如你所愿，我的女士。”
画面戛然而止，光幕如火焰熄灭般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见此，织命者的嘴唇开始颤抖：
“怪不得……怪不得黑塔可以在「墟界」的叙事中算计到周牧，让他处处吃瘪……原来她早就知道了所有故事线。”
“因为‘国师周牧’的牺牲，所有故事线里都将不再存在‘黑塔与国师对话’的情节。黑塔成了叙事中唯一的死角……”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前辈。”
电视屏幕里的黑塔打断了她，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我男人的确算计不过你。”
“诸天万界所有生灵也都算计不过你。”
“就连洪荒那些老家伙，对你来说也只是沽名钓誉。”
“但我们这些寰宇的‘小人物’不同，你从未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是我们的优势。”
话音刚落，黑塔王座旁，几道虚幻的人影依次浮现。
第一道身影长着机器脑袋，一身燕尾服剪裁得体，姿态优雅从容。
他微微欠身：
“见过周牧阁下、织命者阁下。”
“在下螺丝咕姆，是这场计划的统筹者，时刻待命于「雅利洛」之外，预防织命者大人您的力量探查，以防您察觉到「雅利洛」命运上的不协调，探知到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
螺丝星的君王……织命者瞬间回想起先前，星宝勒令螺丝咕姆守护雅利洛、预防暗星入侵的场景。
原来那根本不是在预防暗星，而是在预防自己。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又一道身影浮现在王座旁侧，身材窈窕，前凸后翘，面容被一层马赛克遮挡，声音也经过处理，听不出性别：
“哈哈哈哈，「织命者」，好大的名头。我这「寂静领主」的名号比起你来可差远了。”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你可以称我为波尔卡。我是这场计划的执行者之一，负责「支配者」的「秩序」能够顺利加载在寰宇每个生灵身上——包括你。”
“你应该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沾染李素裳的人性，我想现在你应该明白了。”
“卑鄙……”织命者声音骤然转冷。
她的确研究过「万职之序」，希望能从中找到周牧的弱点。
或者说，关于周牧的一切她都研究过。
只是不曾想，那里竟然藏了一份李素裳的人性，以至于让自己在「折纸大学」的三年生活中，变得那般蠢笨、那般优柔寡断。
她咬紧牙关，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又一道身影踏前一步，金发碧眼，身材高挑，黑丝细腰：
“奥托·阿波卡利斯。”
“织命者阁下应该对我并不陌生。我负责统筹寰宇直播，保证一切明面上的秘密——包括神王冕下化身女子的不堪影像，展露在你面前。”
“以神王冕下对自己性别的强烈认同感，是绝不愿意将那份不堪展现于世人面前。”
“对神王冕下足够了解的你，自然也会如此认为，从而逐渐相信寰宇直播中所展示的一切皆为真实。”
织命者没有说话，之时手指捏得更紧了。
又一道矮小如孩童的身影挤到前面：
“百闻不如一见，织命者女士。我是斯蒂芬·劳埃德，负责计算人性对您的影响和反馈，并实时更新「提瓦特」、「法则汇聚之地」、「云城」、「折纸大学」的命运数据。”
“从「支配者」用反生命方程式入侵诸界开始，我便利用周牧先生给予的权限，操控那些不起眼的‘深渊生物’、‘深渊腐化之力’、‘云城灵力’、‘提瓦特深渊战场的战争烈度’等等因素，去确保每一个生灵都能在最正确的时间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