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了?”
“云城周牧”淡淡问道,没有睁眼。
黑天鹅知道这是在和自己说话,也知道对方此刻没有先前的记忆,所以便按着剧本流程回答:
“候补圣女白珩小队只剩三日路程。”
“与之相同进度的,有辰家候补圣女、李家候补圣女、张家候补圣女、云家候补圣女、王家候补圣女、无量塔家候补圣女……还有周家候补圣女。”
在说到“周家候补圣女”时,黑天鹅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仿佛想到了某种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
“看来就只有这些了。”
“云城周牧”没有在意黑天鹅的情绪波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随即,祂睁开双眼,眼中属于灵气的蓝色光芒一闪而过,像两颗被点亮的星辰:
“有没有后悔跟了我?”
这话说的很突兀,让黑天鹅微微默了默。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随时可以摘掉的锁链,然后用力摇头:
“不悔。”
“您才是最大的牺牲者。”
她发自内心的说。
“……记得帮我照顾好镜流。”
“云城周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立下了最后的嘱托,便站起了身。
下一秒,祂的身形开始黯淡。
“您要去哪?”黑天鹅微征。
“阻止那位「色孽」。”云城周牧答。
“您打不过祂!”
“我知道。”
“那您还去?”
“有些事,总有人要去做。”
“云城周牧”笑了笑,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却带着一种让人鼻酸的坦然。
祂挥手解除了黑天鹅身上的锁链,并将雪衣和寒鸦的梦境控制权交给了她。
“这两个对抗「色孽」的棋子,已经用不上了。等她们醒来,给她们些补偿,放她们离开吧。”
“……好。”
话音落下,“云城周牧”的身形彻底消失不见。
祂去了高塔下方,那个象征「月隐阁」的屋子。
高塔之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
十分突兀地,黑天鹅竟重新在虚空中捏出了一副手铐和连接项圈的锁链,将自己束缚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把锁扣合上时都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寂静的高塔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像是知道有人在看她,在做这一切的同时,口中也没闲着:
“我从未相信过所谓的爱情。”
“我只知道,这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是「支配」和「被支配」。”
“所以……主人。”
“不要轻易解开我的锁链。”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哗然。
「金人巷第一美男」:“???这特么是什么神级豆M??”
「字母圈第一人」:“仙品,绝对的仙品!”
「宇宙第一小可爱」:“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大丽花」:“……我先录屏了。”
然而,没等弹幕刷新几条,就听黑天鹅继续道:
“相信你们也看到了,一个没有过往记忆的「无咎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仿佛在跟弹幕对话,又仿佛是在说给某个人听:
“祂忍着无法言说的痛苦,放弃了自己的挚爱,放弃了自己未来的生活,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权利。祂倾尽一切,将所有作为生灵的权利,给了这个对祂来说不算熟悉的世界。”
“祂想结束历代圣女的痛苦,想以一己之力颠覆浮岛的规则,将之带离「虚无」。”
说到这,她的呼吸开始微微发颤:
“可惜……祂终将失败,终将如其它‘可能性’的祂一样死去,成为那「化身万千」中的一个……”
“所以啊……”
她抬起头,仰望虚空。
“我想问一问您,我的主人……”
她的声音也开始颤抖。
“如果结局已被您确定……那过程中生灵挣扎的过程……又算什么呢?”
“您的牺牲……又算什么呢?”
这话说出来,黑天鹅自己都没想过能得到答案。
她只是在发泄情绪。
记忆派系的她,在跟了周牧之后,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那些被命运碾压过的灵魂,那些无论如何努力都逃不出剧本的角色,那些在因果的牢笼里徒劳挣扎的身影。
如果不去发泄,她怕有一天自己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她忘不了。
然而,让黑天鹅和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