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漫长的、稳妥的、不需要任何人牺牲的过程。
可是呢?
这女人一看到有生灵受苦受难,连命都不顾了,就是要冲上去拯救。
她根本不在乎自己会怎样,不在乎自己的力量够不够,不在乎那是不是一个陷阱——她只在乎那些需要被拯救的人。
无奈之下,周牧只能和花火先放下手头的旅行计划,转而前往绝望之海,以防粉色猪咪真的死在那里。
但!事情的转折也就在此处!
就在周牧和花火彻底离开这处提瓦特的平行时空后——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了提瓦特世界上空。
一个,是刚刚还在为周牧汇报情报的女人。
伊甸。
另一个,是周牧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的身影。
个子不高,一身雅利洛工装,黑色丝袜裹着纤细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皮靴。
她的面容是一张温柔的娃娃脸,看起来人畜无害,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妈妈。
莎布。
两女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愧疚,没有犹豫。
她们只是静静地站在虚空之中,俯瞰着脚下的世界,看着周牧离开的方向,看着提瓦特众生过着他们想要的生活。
一切的灾难都已经被花火出手平息了。
一切的遗憾也在花火的欢声笑语中弥补了。
整个提瓦特大陆变成了最鼎盛的样子。
歌舞升平,欣欣向荣。
酒馆里飘出欢快的歌谣,田野上传来丰收的号子,孩子们在街头追逐打闹,老人坐在树荫下摇着蒲扇。
这是最好的提瓦特。
是周牧和花火想要留给他们的提瓦特。
但这一切,却要在此刻画上休止符。
“出手吧,莎布。”
伊甸俯瞰着脚下的世界,用一种仿佛对同辈的语气平静道。
莎布沉默了一瞬,将视线投向她,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你应该很清楚,爱莉和我的孩子不会同意这种‘以毁灭创造新生’的做法。”
“但这是最好的选择。”伊甸打断了莎布的话语,语气依旧平淡:
“等到清算那天,我会背负一切罪孽,还提瓦特一个公道。”
“到那时……记得帮我照顾好爱莉。”
“牧不会为你徇私!”莎布再次提醒,语气加重。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周牧看起来好说话,但原则上的事情,半步都不会退。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伊甸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拔舌地狱、烈火地狱、寒冰地狱、刀山地狱、油锅地狱、石磨地狱、剥皮地狱、淫欲地狱、无间地狱……”
她一个个数过去,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颤抖,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永劫沉沦而已。”
“在成为「魔女」的那一刻,我就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闻言,莎布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风声都停歇了,久到云层都凝固了,久到提瓦特大地上的欢歌笑语都仿佛变得遥远。
伊甸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她的回答。
直到数日一闪而过,莎布才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是我儿欠你的。”
话音落下。
一个微小的「改变」出现在了正值歌舞升平的提瓦特大陆。
「神权:黑暗」
……
酒馆里的温迪突然感觉,枫丹的「律法」限制了凡人的「自由」。
……
听曲的钟离将视线投向稻妻,心中升起了对「不作为」的厌恶。
……
冥想的雷电影和雷电真对视了一眼,脸上满是对「天空岛」的愤怒。
……
纳西妲坐在世界树下,看着布耶尔将做梦的权利送给须弥凡人,眼底划过一丝嫉妒。
……
那维莱特处理政务的手顿了顿,耳边回荡着两位水神玩闹的笑声,眉头微皱。
……
几乎在同一刻,提瓦特的神明们心中都涌起了一丝由「人性之暗」带来的异样情绪。
起初,它并不起眼。
只是一瞬间的烦躁,一闪而过的不快,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是风吹过水面留下的痕迹,转眼就被下一阵风吹散。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异样情绪开始逐渐蔓延。
它像是某种慢性的毒药,一滴一滴地渗入祂们的心神,腐蚀祂们的判断,扭曲祂们的认知。
祂们开始注意到那些以前不曾在意的事情,开始在意那些以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