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配者吹了个牛逼。
但这话说得太轻描淡写了。
轻描淡写到仿佛刚才消散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缕尘埃。
以至于众人没有人把这话当耳旁风,瞬间选择噤声。
倒不是害怕,而是被那种漠然震住了。
他们忽然意识到,在支配者眼中,自己这些人,或许真的只是一群蝼蚁。
蝼蚁的愤怒,蝼蚁的悲伤,蝼蚁的呼喊——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们那些所谓“拆解”支配者的步骤,真的有效吗?
众人心底微微发寒。
而就在这沉默的瞬间。
支配者又动了。
祂的视线,落在了人群中另一个人身上。
安禾。
「时序」之力开始迸发!
那轮漆黑的星辰再次旋转,无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向安禾,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安禾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那股力量完全禁锢。她的瞳孔开始涣散,意识开始模糊,就连思考的能力都在一点点被剥夺。
“不——!”
星宝立马回神,咬着牙就要跟支配者拼命,却无法突破祂的防线。
丹恒捡起长枪想要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景元的神君法相斩出一刀,刀锋却在距离支配者三尺处凝滞,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所有人都在拼命。
所有人都在挣扎。
但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禾的身形,在那股「时序」之力中一点点腐朽。
如同被侵蚀的枯木。
……
……
与此同时。
某处干涸的「时序」夹缝。
这里是一片凝滞的空间。
四周是暗色的、仿佛溶洞般的岩壁,但那些岩壁却是由凝固的胶装物质构成的。
这是「时序」与「时序」之间具现出的实体通道,也是唯一能返回正常「时序」的方法。
而那些胶状物质,便是物质化的「时间」。
此刻。
三道身影正在这通道中穿行。
长夜月,瓦尔特,刃。
他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口中低声讨论着情报。
但却不是战局。
而是流萤。
“三月,为什么不去救流萤小姐?”瓦尔特疑惑地问。
在他看来,星核猎手虽然是敌人,但总归之前也并肩作战过,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下意识地看了看刃的脸色。
毕竟是星核猎手的同伴,他是真怕刃会生气,导致临战之时内讧。
但奇怪的是,刃却面无表情,仿佛毫不在意。
而长夜月也是表情淡漠,语气淡然:“别用你的思维去代入强者。”
“在你看来,这场战争或许危及的是整个诸界,是无量量普通生灵的性命。是生与死的抉择,是存与亡的关头。”
她顿了顿。
“但在流萤眼里,这只是大能者的一场游戏而已。”
“包括她在内,此刻战场中心之人,有好几个都可以在瞬间左右战局。但她们没有。”
“什么意思?!”瓦尔特的眉头紧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难道有人能抗衡支配者不成?
一旁的刃轻描淡写地接话道:“字面意思。”
“莫说那些强者,便是此刻失去记忆、被未知力量封印力量的我,一样可以轻易逆转深渊的战局。”
“你……?”瓦尔特瞳孔一缩。
“是。”刃点头。
实际上,刃没有说谎。
他的确拥有逆转整个战局的力量。
即便他忘记了大部分事情,即便他的力量被封印了大半,即便他此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LV5剑士。
但有些东西,是刻在灵魂深处的。
比如……
某些封印不掉的能力。
那个他曾在「墟界」施展过一次的能力。
那个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刻,逆转了整个战局的能力。
他忘记了那次施展的细节,忘记了当时的感受,忘记了事后发生了什么,甚至忘记了墟界是什么。
但只要他愿意,他依旧能继续使用那个能力。
而且毫不费力。
……
「化身为海(概念技)」
「描述:心之所念,身之所化。忘尔形骸,逐波流华。」
「一念起,则江河奔涌;一念灭,则云雾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