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生命便绑定在了符玄一人身上。
从现在开始,只要符玄不死,他们就不会死。
哪怕被支配者的攻击命中,哪怕被「无限取有」剥夺一切力量,只要符玄还站着,他们就还有一口气在。
“哈哈哈哈!就是这般!杨二郎的「山河社稷图」当真愈发玄妙了!”赵公明哈哈大笑,粗犷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不愧是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西王母和东王公也跟着夸赞,看向符玄的目光中满是欣慰。
“有此神通,贫僧今日便在此全力施为!”地藏也是意气风发,周身佛光大盛。
众人议论纷纷,皆是满眼喜色。
然而。
谛听却只是深深看了符玄一眼。
目光复杂至极,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它又偷偷瞥了一眼「支配者」。
那像素构筑的身影依旧在闪躲着攻击,仿佛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但谛听知道,祂一定察觉到了。
一定。
最终,它把脑袋埋到了地藏怀里,再也不肯抬头。
世间大能者如过江之鲫,不胜枚举。
然大神通者寥寥。
谛听便是这少数之一。
「洞鉴真伪,明辨善恶,万灵之心,无一可隐。」
它的神通天生地养,是刻在血脉里的、与生俱来的天赋。
说白了,便是其「神性」给了它强横到了极致的“他心通”——不仅可以窥探人心,甚至可以窥探真正的未来。
曾经流萤便在「心茧试炼」里吃了大亏,被它看穿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但此刻。
哪怕它知晓了很多秘密。
哪怕它无视了「未知」力量的屏蔽,强行窥探到了「支配者」和符玄心中所想。
它也不敢多言哪怕一句。
甚至连自己主人都不敢告诉。
只能默默地缩在地藏怀里装死,祈求某些大人物能饶它一命。
它太清楚了。
有些事,知道就是原罪。
它只求活命。
事实也是如此。
「支配者」几乎瞬间便锁定了谛听的神通。
祂像素构筑的目光穿过层层虚空,落在它身上。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穿透力,仿佛在祂面前,没有任何秘密能够隐藏。
祂下意识就想要将之「取有」。
但想了想,祂还是放弃了这么做。
不单是与周牧的约定。
更多的,则是祂逐渐意识到了之前未曾发现的问题。
那些问题,比一个能窥探未来的谛听,重要得多。
譬如。
诸界的顶点概念,有几样非常特殊。
「永恒」。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
你永远无法真正触及它,因为它存在于一切认知之外。
……
「无限」。
言者不知,知者不言。
那些真正理解它的人,从不会开口谈论,而那些高谈阔论的人,其实什么都不懂。
……
「黑暗」。
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
她没有形状,却是一切形状的源头,它没有形象,却是一切形象的母体。
……
「光明」。
知见立知,即无明本。
当你以为你看清了它的时候,那恰恰是你陷入无明的开始。
……
「秩序」与「混乱」。
相依相存,相辅相成,相生相克。非空非有,非生非灭,非古非今。
它们是一体的两面,是永恒的悖论。
还有……
「死亡」。
支配者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不可思,不可议,不可量,不可说,还有……
不可抗拒!
所谓不可抗拒,便是无人能在触碰「死亡」后,依旧保持自我的完整性。
无论是变成祂的样貌。
无论是触碰祂的概念。
无论是分享祂的意志。
都会在那一刻,成为祂的一部分。
那些修行者之所以强大,便是因为祂们修的,就是这些「概念」的种种「特性」!
「永恒」者不朽。
「无限」者无边。
「黑暗」者不可知。
「光明」者不可惑。
「秩序」与「混乱」者,立于一切规则之上。
而「死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