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对他,似乎还有最后一丝“抵触”。
问题出在哪里?
一旁的未竟王思索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脸色微微一沉,冷哼一声。
紧接着,她的身形如水波般荡漾变化,转眼间,便化作了“罗莎莉亚”的模样。
“罗莎莉亚”甫一出现,便随手扯下自己的修女服外袍,毫不在意地扔在身旁的平台地面上,接着又解开了束发的头绳,任由发丝披散。
顷刻间,她身上便只剩下了那套贴身的黑色渔网袜,大片苍白的肌肤暴露在清冷的光晕中。
她抬眼,直视着景元,用那惯有的冷淡的嗓音开口:
“用我吧。”
“这是最快的方法。”
“命运的‘眼睛’能看到最真实的行为。”
“你之前的‘表演’骗过了许多人,却骗不过刻板的命运法则——它记录了你‘最终会离开,会让一切回归原点’,这让你的‘归属’存在瑕疵。”
“现在,补上它。”
“尽量快一点,清理腐化的事,耽误不得。”
景元:“……”
他瞬间明白了罗莎莉亚的意思。
是的,他在清泉镇的种种“色批”表演,固然骗过了监视者,骗过了许多神明,但无法彻底欺骗诸天最核心、也最死板的法则之一——「命运」。
命运记录了他的“扮演”本质,记录了他内心深处“事成后便会抽身离去,还那九位女子清白”的打算。
这导致他与提瓦特之间的“绑定”存在一丝根本性的裂痕,一个“过客”的印记。
从纯粹功利和效率角度,罗莎莉亚提出的,确实是弥合这裂痕、让世界树彻底接纳的最“直接”方式。
以行动向命运“证明”他的“卷入”是真实不虚的。
景元并非优柔寡断的圣母。
在大是大非、诸天存亡面前,个人的道德洁癖或心理障碍理应让路。
但问题是!
此时此刻,一定有某种“事物”正盯着这里。
他几乎能“感觉”到,一旦他真的以此种方式“坐实”某些事情,那么未来等待他的,恐怕将会是地狱般的生活。
景元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过周遭虚空,强行压下心悸,调动“勇者”的纯净力量,悄然蒸干了后背沁出的冷汗。
他看向几乎半裸的“罗莎莉亚”,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却坚定的笑容,摇了摇头。
“修女小姐,景元或许称不上广义上的好人,手上亦沾染鲜血,心中亦有算计。”
“但……‘趁人之危’之事,尤其趁您此刻并非完全自主之时,行此轻薄之举,景元……当真做不出来。”
“这与优柔寡断无关,而是底线。”
“罗莎莉亚”眉头一皱,刚想开口斥责他迂腐,却被景元温和地打断。
“修女小姐,请稍安勿躁。景元并非不识变通,只是……有更好的方法。”
他笑着上前一步,解下自己那件象征着“神策将军”的华丽披风,披在了罗莎莉亚裸露的肩头。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最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做完这些,景元后退半步,神色陡然变得无比庄严肃穆。他挺直脊梁,左手抚胸,右手指天,声音沉稳有力:
“景元在此,以「帝弓司命」为证,以「离尘司命」为契,立下誓言——”
“罗莎莉亚、凝光、琴、夜兰、玛格丽特、诺艾尔、安柏、菲尔戈黛特、砂糖。”
“无论此番劫难结果如何,无论前路是生是死,是成是败……”
“只要景元一息尚存,只要命运仍有一线可能……”
“我必归来提瓦特,不负相遇,不负守望,以郑重之礼,迎娶九位姑娘,缔结契约,生死相携,命运共担!”
“此誓,天地共鉴,法则为凭,司命共督!如有违逆,甘受诸天万界最严酷之命运反噬,魂灵永堕无序之渊,不得超生!”
誓言既出,言灵自成!
一道微不可查却坚实无比的无形纽带,仿佛瞬间在景元与那九位女子之间缔结,并锚定于更高层的规则之中!
他不再是以“表演”或“利用”的心态介入,而是以最郑重的“契约”,将自己与提瓦特、与这九位女子的命运,彻底地捆绑在了一起!
“嗡——!”
就在誓言完成的刹那,景元与世界树之间那最后一丝“隔阂”,如同阳光下的薄冰,瞬间消融殆尽!
一股温暖、纯粹、浑然的归属感包裹了他。
世界树的光流欢欣地涌来,亲切地缠绕着他的手足躯干,再无半分抵触。
他,景元,此时此刻,从存在本质上,被世界树、被提瓦特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