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在那里,获得最完美人生。”
“最后,带着幸福老去。”
“晚安~”
话音落下,乞丐脸上的苦痛和狂喜渐渐凝固,化作极度满足的恬静笑容。
他的头颅缓缓垂下,气息逐渐断绝。
视角转换。
卡芙卡直起身,慵懒地用脚尖拨开乞丐尚有余温的尸体,仿佛踢开一块路边石子。
她的目光投向夕阳下升起炊烟的县城,笑容扩大,变得愉悦。
炊烟正从各处升起,街上有贩夫走卒,窗后有妇人孩童,远处县衙的飞檐在暮色中沉默。
她看着这一切,像看着一幅已经完成、却布满瑕疵的画。
“哗啦——”
手腕脚腕的银色镣铐发出清脆碰撞声,在寂静街道上回荡。
与此同时,虚空中无数涟漪荡开,一支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枪管无声探出,锁定了县城内每一个活动的身影。
高坐堂上的县令,街边叫卖的贩夫,窗前织布的妇人,巷口追逐的孩童,甚至檐下归巢的鸟雀。
她没有犹豫,也不需要。
“砰——!!!”
成千上万声枪响汇聚成震耳欲聋的毁灭轰鸣,瞬间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自最高的屋脊到最窄的陋巷,视线所及的一切活物,如同被无形的巨镰齐根扫过,在同一刹那僵直、崩解、倾倒。
血花在余晖中泼洒出短暂的猩红,随后便是死寂沉沉的、迅速蔓延的暗色。
仅仅一次呼吸的时间。
喧闹止息,炊烟断绝。
整座县城化作了一座安静的坟墓,只有血腥味在晚风中缓缓弥漫开来。
卡芙卡踩着高跟鞋,优雅的走在血泊中。
随即,将视线望向更远处,地平线尽头那隐约可见的、象征皇权的轮廓。
她伸出舌尖,轻轻润了润鲜红的唇角,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这是她信的道理。
那个乞丐的一生,便是这片土壤结出的果。
既然根子已经朽烂,枝叶也无非是徒增痛苦。
那么,不如早些清空,归于虚无。
至于其中或许真有那么一两个尚未作恶的、干净的……
呵。
死了,便死了。
她不在乎。
……
记忆戛然而止。
……
黑暗中,莎布的意志微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
以素裳的人性为基点,她确实难以理解卡芙卡的行事逻辑。
但若是以她的本质思维解析,一切又变得清晰无比,甚至亲切熟悉。
这不是恶。
是剔除了所有社会规训、道德枷锁、利益考量后,最纯粹的「混乱」。
——反正你活得这么痛苦,不如让我帮你终结,顺便送你去个美梦。
——既然这片土壤滋生了恶果,那么连同土壤一起毁灭,也是合情合理。
——我的目标虽是捕快,可你离得太近,被流弹“误杀”,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莎布很容易便能推断出,自家那些儿媳们,除了星宝,恐怕没几人会真正“喜欢”卡芙卡这样的存在。
一旦共同生活,截然不同的三观与行事准则,必然会碰撞出无数难以调和的矛盾。
但是!
她自己不嫌弃啊!
非但不嫌弃,莎布此刻甚至异常惊喜!
这种纯粹到极致的「混乱」意志,简直是混沌一族梦寐以求的璞玉!是天生的混沌眷族胚子!
不将她转化为真正的混沌生灵,简直是莫大的损失!
莎布的意志瞬间活络起来,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一旁的卡芙卡见黑暗久久沉寂,以为连这位「黑暗」冕下也对自己产生了嫌恶情绪。
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落寞,悄然划过心底。
然而这丝情绪尚未持续一秒,便被莎布再次响起的声音打断:
“孩子,你觉得……阿姨我怎么样?”
“……?”
卡芙卡明显一怔,被这突兀的问题弄得有些懵。
但她还是遵从本心实话实说:“您很温柔。”
“是嘛?”莎布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愉悦,仿佛得到了最想要的夸奖,
“那……如果阿姨邀请你,成为阿姨的‘同族’,你愿意吗?”
“啊?”
这次,卡芙卡是真的彻底懵了,紫眸中满是茫然。
话题的跳跃性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同族?
莎布冕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