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看窗户外面再说吧。
对面那房子已经长出腿,在和大树谈恋爱了!
现在的罗浮跟深渊的唯一区别,就是它还没有被划分到某一「至高天」的疆域下。
深渊神明带来的破坏再可怖,也多是针对物质世界。
而如今的罗浮……那还有“物质”可言?
云璃不笨,顺着彦卿的目光瞥了一眼窗外,很快也想通了这一点。
她轻轻叹了口气,肩头微微垮下,那副总是充满活力的模样,此刻显得有些黯淡。
“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
她低声嘟囔,“符玄太卜离开前封禁了我们自由行动权限,奥托又封了我们的直播账号,我们现在……想跟外界联系都做不到。”
彦卿扫了一眼直播间中景元五人的画面,犹疑了一下,又将视线投向那泛着幽光的「魔王武装」。
“恐慌无益。此物异变已生,逃避或盲动皆不可取。”
彦卿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先设法查清其异变原理,再谋对策。”
说着,他伸出手,抓向那柄幽光长刃。
就在他指尖触及冰冷剑柄的刹那——
一缕缕淡灰色的雾霭,自他周身缓缓升腾开来。
雾气极淡,却带着一种令人下意识想要远离的气息。
云璃见状,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她知道,这是彦卿踏上「死亡」命途后被动获取的力量。
或许做不到沟通「忘川」,但对压制「活性」这个概念,却有着极高的优先级。
但问题是……
这东西,真的能被彦卿这弱小的死亡之力压制吗?
然而,还没等云璃继续想下去。
“嗡————”
一阵低沉、仿佛直接震荡在灵魂深处的嗡鸣声,猛地从彦卿手中的长刃内部迸发出来!
那声音直接作用于感知层面,仿佛万千生灵被扼住喉咙后发出的悲鸣。
紧接着。
“咔嚓……咔嚓嚓……”
刺耳的碎裂声,自那紫黑色雷霆缠绕的刃尖处响起!
但它并未破碎。
而是在两小只惊悚的目光中,以一种反常识的形态开始扭曲。
短短几个呼吸间,一柄造型奇诡、通体漆黑的「黑钩」,便替代了原本的「魔王武装」。
它不再具有剑的形制,更像是一柄用于收割的钩刃。
钩身上蒸腾着黑色雾气,钩刃则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彦卿瞬间脸色大变。
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想对云璃说些什么——
然而,他的嘴唇张合,喉结滚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是失声,而是一种更诡异的状态。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想要说话”的意图,也做出了发声的动作。
但“说话”这个行为本身,仿佛在即将成形的瞬间,就被那「黑钩」散发的无形力场彻底抹去了。
他失去了「交流」的能力。
不仅仅是语言,连神念传递、甚至一个明确的眼神示意,都变得模糊。
一旁的云璃同样如此。
她焦急地看向彦卿,嘴巴开合,同样寂然无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坏了!
之前的猜想恐怕是真的!
「公子」真的是提瓦特原住民!
他用生命为自己家乡带走了一位「深渊之神」!
但问题是……
你怎么就把这么要命的东西留给我们两个了啊?!
真以为我俩是天命之子,随随便便就能屠神灭魔吗?!
两小只此刻是真正有点哈气了,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生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触发这「黑钩」的未知规则。
而就在这时。
“啪。”
“啪。”
“啪。”
一阵鼓掌声,突兀地自房门外响起。
掌声不响,却穿透了门扉,清晰地传入室内,在这片被「沉默」统治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
“咯吱——”
房门被轻轻拉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彦卿和云璃悚然一惊,强烈的危机感暂时压过了“沉默”的束缚,也顾不得许多,瞬间转头朝门口望去。
率先踏入的是个黑发黑瞳的青年,戴一副圆镜,看着斯文俊朗,浑身的书卷气和周遭的诡异格格不入。
身后的狐人女子生得娇俏妩媚,一袭华服尽显优雅,唯独脖颈上那枚堪称亵渎的项圈,让她的高贵里多了几分违和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