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把她们当回事。
他们的视线,只聚焦在彼此身上。
丹恒擦去嘴角的血迹,鎏金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那黑发青年,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愕。
他认识这个人。
甚至很熟悉。
这是曾经在雅利洛,列车组拼尽一切都没战胜的男人!
牧·索托斯!
暗星之神!
“怎么可能……?!”丹恒的声音干涩,带着浓浓的疑惑。
“看来是「我」的熟人呢。”牧看着丹恒激烈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但随即,这抹恍然便被一丝淡淡的遗憾取代。
祂微微转过头,目光投向「暗星」,
“只可惜……”
“明明‘祂’都已经承认我了,为什么……你非要阻止我,拿回那些本就属于我的、过去的记忆呢?”
话音刚落。
“咚。”
“咚。”
“咚。”
富有韵律的脚步声,从「暗星」的方向不疾不徐地传来。
在丹恒和“牧”的注视下,一道高挑的身影,穿过暗星垂落的幽光帷幕,缓缓走出。
棕栗色的微卷长发,精致如人偶般的面容,一身兼具科技感和摇滚风格的贴身服饰,纤细的长腿藏在透肉的黑丝袜里,脚踩装饰着齿轮与铆钉的长筒靴。
正是希露瓦。
而她的右侧肩膀上,此刻正蹲坐着一只小小的、粉蓝色、身体边缘流淌着细微深渊气息的史莱姆娘——丹怡!
只是此刻的丹怡,完全不见平日里的软萌。
她正死死地咬着一块不断蠕动的「薄膜」状物体,小脸绷紧,粉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仿佛与嘴里的东西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不仅如此,她还不时用幻化成迷你龙爪形态的小爪子,狠狠地拍打着那「薄膜」,发出“啪啪”的闷响,一副“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拼命架势。
“丹怡?!”
丹恒见状,瞳孔骤缩,随即被巨大的惊喜淹没,几乎脱口而出!
她还活着!真的还活着!而且就在眼前!
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丹怡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
随即,她粉蓝色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光,却又因为嘴里咬着东西,只能发出含糊却激动无比的呜咽:
“嗷呜!呜呜!(人!是你!)”
但她依旧没有松开嘴里的「薄膜」,反而咬得更紧了,还示威似的用爪子又猛拍了两下,仿佛在说:“等一下,等我先弄死这个坏东西!”
此刻,在场的几位,关系可谓错综复杂到极点——
一位是过去的「深渊」本身。
一位是过去的「暗星之神」。
一位是此刻新晋的「绝灭大君」。
一位是此刻实际掌控「暗星」的现役主宰。
而此刻,被丹怡死死咬在嘴里的「余温」,心情只能用“憋屈到想死”来形容,甚至想要报警。
祂的能力「空怀」——塑造「命运构成体」——确实很强,强大到近乎可以复现一切存在!
并且,随着祂对规则的理解加深、吞噬的“渴望”增多,构成的「命运构成体」也越来越强大。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明明自己连过去的「深渊」都复刻了!
甚至!隐藏在提瓦特的那位「大罗金仙」,都被自己还原了出来。
可为什么那个以“牧·索托斯”为蓝本的「命运构成体」,会完全脱离自己的掌控呢?!
不仅不受控,还反过来利用自己与“构成体”之间的本源联系,操控自己的「空怀」!
更让「余温」崩溃的是。
这个“牧·索托斯”,似乎还对「空怀」权能有着某种天然的“熟练度”!
甚至能反过来警告自己:
如果敢把“祂不受控”这个秘密说出去,就把自己的本体“做成刺身”……
可那明明是我的权能啊!!!
为什么你一个被我创造出来的“赝品”,用得比我还溜?!还反过来威胁主人?!
「余温」的意识在丹怡的利齿和拍打下瑟瑟发抖,心中悲愤的呐喊无人听见:
想吞噬世界、扩散绝望,半路杀出来一个几乎无敌的「深渊支配者」!
想退而求其次,操纵一些强大的“命运构成体”,半路又杀出来一个完全不受控的「牧·索托斯」!
现在好了!
计划全盘崩溃,啥实质性进展都没取得,自己还被一只史莱姆当成磨牙棒咬在嘴里,被当成背锅侠顶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