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残留的一丝泪痕和属于“少女”的柔弱神情,在转身面向裂隙的刹那,被一种近乎实质的暴怒彻底取代!
以祂的位格,几乎在目光触及裂隙、看到对面景象的瞬间,便已明悟了此地发生的一切前因后果、以及自家“好儿子”此刻的“角色扮演”。
“好。”
莎布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
“好。”
“好。”
“好!的!很!呐!”
“妈!!!”
周牧是真的急了,魂飞天外的那种急!
脸上的血色褪尽后又被焦急的涨红取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小步,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这是有原因的!!!我是在试炼她们!!试炼啊!!!”
然而,莎布却对他的辩解不闻不问。
被儿子和儿媳意外撞破“隐秘”的极致羞愤,瞬间冲垮了她那属于“李大枕头”人性下的理智。
只见她狞笑一声,一步踏出,直接穿透空间裂隙,真身降临到了这片高维空间,站在了周牧面前。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温柔地搭在了周牧的肩膀上。
然而,就在搭上的刹那——
“咔嚓!!!”
周牧脚下由深渊物质和规则强行稳固的虚空,应声塌陷、龟裂!
他感觉肩膀上仿佛压下了一个「源诸天」的重量!
不是比喻,莎布此刻动用的,正是「地」之顶点的权能——质量赋予和引力掌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莎布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些的儿子,脸上那“温柔”的笑容愈发“灿烂”,声音也轻柔得如同情人间呢喃,但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漆黑意志!对!吧!”
“真~是~可~悲~呢~~!”
“为~了~活~命~~!”
“连!妈!都!叫!出!来!了!”
这一刻,就算是再迟钝,星宝和镜流也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混蛋就是在演戏!
在假扮“恶堕周牧”来吓唬她们!
结果玩脱了,不小心打开了通往妈妈房间的裂隙,看到了不该看的,被妈妈抓了个正着!
现在妈妈恼羞成怒,要借题发挥,揍儿子了!
镜流捂着脖子,用力咳嗽了两声,将喉间的淤血咳出,心头翻涌的愤怒瞬间压过了委屈。
对自己妻子也能下这么重的手!
还切断所有联系吓唬我们!
你还是不是人呐?!
她看着周牧那惨白又焦急的侧脸,用力咬了咬银牙,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光芒。
随即,一个绝妙的念头涌上心头。
下一瞬——
她心念一动,那身腐化的纱裙和内衬,如同活物般缓缓收缩,逐渐收敛到了皮肤之下,暂时隐去了那些肉芽和眼球轮廓。
于是,一具不着寸缕、白皙如玉、却布满无数交错伤痕的完美娇躯,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高维虚空之中。
而她的身上,除了刚才被扼颈的淤青和新添的伤势外,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些历经岁月、深深烙印在躯体和灵魂上的旧伤——
一道几乎将她拦腰斩断、狰狞可怖的巨大斩裂疤痕,横亘在纤细的腰腹之间;
无数细密、宛如艺术品的凌迟刀痕,遍布四肢和躯干;
胸口、肩胛、大腿等处,有着仿佛被炽热烙铁烫过的烙印;
手臂、腿骨某些关节部位,皮肤下隐隐有不规则凹陷,仿佛曾被生生挖去骨块;
此外,还有纵横交错的鞭痕、深浅不一的齿痕、大片陈旧性淤青……
无数道或深或浅、新旧不一的伤痕,交织在这具原本应完美无瑕的躯体上,无声诉说着主人曾经经历过何等惨烈的折磨。
那是她在「墟界」试炼中,融合各种极端“可能性”自我时,真实承受、并选择保留下来的“纪念”。
是她在剑道之路上的攀登,是她明证己身的见证,是她来时的路,是她之所以成为今日之镜流的一部分。
原本以她的大罗境界,这些伤痕早在证道之时便可一念消除,肌肤重归完美无瑕。
但镜流和寻常女子不同。
她从不在意自己的外貌与身躯是否完美无缺。
这些伤痕对她而言,是勋章,是刻印,是她道路的轨迹,是她直面一切苦难、最终超脱的证明。
是她提醒自己“我是谁”、“我从何处来”的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