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
【为什么我感知不到任何「万职之序」加载者的反馈了?!】
“……什么?”
皇帝周牧陡然睁眼。
祂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在「秩序」惊呼的同时,便放弃了对外释放力量,转而将全部意志沉入体内,试图直接通过「深渊之力」——这具身躯如今最本源的力量——去感知、去巡查万界,看看到底是什么阻止了这一切。
然而,让祂心神俱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如臂使指、象征着祂意志延伸、弥漫在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的粘稠「淤泥」……此刻竟仿佛彻底变成了死物!
不,比死物更糟糕!它们依旧存在,依旧在缓缓蠕动、侵蚀,但却完全不再回应祂这位「漆黑意志」的意志呼唤!仿佛有一层绝对透明的隔膜,将祂的意志与祂的力量彻底分离了!
祂能“看”到它们,却再也无法“控制”它们!
而就在这时——
“嗒。”
“嗒。”
“嗒。”
一阵像是某种粘稠液体滴落,又像是湿滑的肉质物体在光滑表面拖行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黏腻声响,突兀地从那三种神权中心的「漆黑」区域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冰冷淡漠的声音响彻在几人的耳边,也回荡在「秩序」的感知中:
“别白费力气了,周牧先生。”
那声音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深渊的力量的确强大,然,其本质说穿了,也不过是诸天万界负面情绪与概念残渣堆砌而成的「混沌集合体」。”
“它擅长侵蚀,擅长同化,擅长扭曲,但在真正的「律法」面前——”
“它,只能作为一种‘素材’,或者一件‘工具’。”
“而现在,这件工具的使用权,暂时被收回了。”
话音刚落——
“帝皇!先解开我们的束缚!”黄泉脸色剧变,厉声喝道,
“有个‘东西’……要出来了!”
“夫君,莫要犹豫!立刻!”
镜流也急促地喊道,她的大罗道果疯狂示警,因果线传来的悸动让她心惊肉跳。
皇帝周牧此刻已经根本不在意镜流为什么又脱口而出叫自己“夫君”了。
那声音,那话语中透露的信息,以及黄泉和镜流如此激烈的反应,都让祂意识到事态正在滑向一个完全失控的方向
没有任何犹豫,祂心念一动,那原本用于压制两女、维持战场平衡的「纬度禁锢方程式」与「感官超载方程式」瞬间解除。
几乎在同时——
“吧唧。”
“吧唧。”
那黏腻的声响变得更近了。
一条手臂,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中,缓缓探了出来。
手臂的皮肤白皙,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甚至称得上优美。
然而,这条优美手臂连接着的,却是一具令人作呕的躯体。
溃烂、流脓、不断滴落着墨绿色粘稠液液的肌肉组织,臃肿不堪、仿佛由无数肿瘤和增生堆砌而成的躯干,一些部位还生长着不断开合、露出利齿的嘴巴,或是眨动着恶毒眼球的肉瘤……
而在这具堪称亵渎生命美感的躯体脖颈之上,顶着的,却是一张戴着半边金属面具、嘴角挂着标志性冷静微笑的脸——
「博士」多托雷!
“纳垢……?”
皇帝周牧的语气带着一丝惊疑。
但惊疑归惊疑,皇帝周牧的战斗本能早已刻入灵魂。
祂深知这个科学狂人是何等危险,更明白此刻任何多余的对话都可能带来变数。
杀!
先杀了这个最大的变数再说!
漆黑雾气翻滚,一柄完全由最精纯深渊能量凝聚、边缘流淌着毁灭法则的长剑在祂手中瞬间成型,剑尖直指刚刚探出半个身子的多托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剑未动,那锁定灵魂的杀意已经让周遭空间泛起涟漪!
而这时,刚刚解除束缚、还未来得及调整气息的镜流,却突然一个闪身,直接挡在了皇帝周牧身前,死死握住了祂持剑的手腕!
“夫……周牧!且慢动手!”
“为何……阻朕……?”皇帝周牧愕然,杀意被打断,眼中满是不解。
镜流用力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没有看多托雷,视线死死盯着多托雷身后那片依旧在翻涌的「漆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身居大罗道果,对因果、业力、以及‘高位存在’的降临征兆尤为敏感……”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