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镇酒馆里的欢声笑语依旧,但那个“景元”脸上的慵懒笑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转化为一种与现世景元如出一辙的肃然。
他轻轻推开了身旁依偎的少女们,整理了一下衣襟,声音平静地开口:
“开始了吗?”
现世景元持剑颔首,语气同样平稳:
“「我们」的立场,按照既定的推演,此刻应倾向深渊。需要配合帝国皇帝,完成祂的谋划。”
“至少……不能成为阻碍。”
清泉镇景元点头:
“明白。需要我这边做什么?”
“接受深渊之力。”现世景元毫不犹豫地说道,
“以你这个‘命运切片’为起点和坐标,主动接引腐化,将你所在的世界拉入深渊。”
清泉镇景元沉默了一瞬,目光扫过身旁依旧笑语嫣然、对即将到来的剧变一无所知的少女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最终还是被决然取代。
“我会保证这方「时空切片」的‘独立性’,维持其作为‘变量’的本质。”
“接下来的主要布置……就全都交给你了。”
“我省得。”现世景元郑重回应,随即补充道,
“保重,「我」。”
“彼此。”
话音落下的刹那——
传送门对面,清泉镇的景象开始发生剧烈的扭曲!
明媚的阳光被凭空涌现的漆黑所吞噬!
田园风情的建筑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变形!
酒馆内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尖叫和绝望的哀嚎!
无法计量的深渊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以那个“景元”为中心,向着整个清泉镇时空切片疯狂倾泻!
树木枯萎凋零,河流化为脓水,生灵的躯体扭曲异变……
那个“景元”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身旁刚才还巧笑倩兮的少女们脸上瞬间爬满惊恐,看着她们的身体在深渊之力的侵蚀下开始发生不可逆的畸变……
他最后看了一眼传送门对面的“自己”,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然后彻底被翻涌的黑暗与紫黑色的腐化能量所吞没。
传送门,在对面景象彻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瞬,嗡鸣着关闭、消散。
杏色的流光褪去,那道被“命运”之力短暂撑开的、隔绝了“淤泥”的裂口,也迅速被周围翻涌的黑暗重新覆盖。
原地,只剩下持剑而立的景元,脚边那座依旧扎眼的“内衣山”,以及对面……
已经完全陷入呆滞状态的雷电将军,和散发着茫然情绪波动的未竟王。
编造命运?独立时空切片?另一个景元?主动接引深渊腐化?保留纯净变量?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清泉镇……那些女子……那些内衣……
景元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到底是什么人?!
而景元,在做完这一切后,仿佛耗尽了巨大的心力,脸色微微苍白了一瞬,但眼神却锐利如初,甚至更加明亮。
他没有去看未竟王和雷电将军那足以将他洞穿的目光,也没有去解释那堆内衣的“战略意义”。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皇城上空那翻腾不休的“漆黑”,仿佛能直接看到那高维战场中的对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陛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我知道,您能‘听’到。我也知道,您或许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所有的小动作。”
“我唯一不能确定的……是经历了「深渊意志」那无穷记忆的冲刷的您……是否还保留着曾经那份无可动摇的意志。”
他的语气渐渐带上了一丝苦涩。
“我不敢赌。”
“也不能赌!”
“所以……”
“请恕在下无礼!”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裁决大剑直指天穹!
“若陛下您,依旧坚持要将提瓦特彻底拖入深渊……”
“那么,在下便只能动用最后的手段!”
“我会立刻启动方才你所见的那个「时空切片」,强行覆盖掉当前提瓦特,乃至其相关联时空序列中,所有正在被您侵蚀、腐化的「既定命运」!”
“然后——”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
“我会以那个「纯净切片」为锚点,向诸天万界发出呼唤!”
“呼唤执掌「死亡」的「离尘司命」降临此界!”
景元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可能发生的未来:
“陛下,您不要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