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去,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睛也泛着晶光。
赵显玉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接过,发现这一篇与她的大多相似,剩下的那一部分在她的角度看来也算是颇为见地。
她渐渐看入了迷。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空间一寸一寸的凝固,明明身上已经被火烤的暖烘烘的,金华润却觉得如坠冰窖。
她想站起身来,向她下跪,哭诉,哀求。
可那仅剩的勇气就像是一块冰,在炭盆旁慢慢化成了水,再到最后消失不见,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她将哀求的目光递向刘槐兰,希望她能开口为她说上两句话。
对方却递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这一刻她几乎要瘫倒在地,刘槐兰眼疾手快的扶她一把,才不至于让她更加难堪。
她前天晚上就想来道歉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门口腿像灌了铅,怎么也无法再往前一步。
如果当时早一些说,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金华润心里悔恨交加还伴随着惶惶不安。
这下完了,全完了。
这一头还彷徨着,赵显玉的目光却紧紧盯着策论,完全没注意到她们俩的心思。
她细细琢磨,却发现这一篇与她那一篇完美融合,越看越觉得惊喜。
短短几页纸她看了半个时辰,等再抬起头时却见那金凤凰泪眼婆娑的。
她一时有些不解,莫不是炭火太热了?
“你写的不错……论题一样策论有相似之处倒也正常。”
她将装订好的纸递回去,又好心得借了她一张帕子。
擦擦眼泪吧,女儿有泪不轻弹。
她六岁起就没掉过眼泪了。
对面的两人表情各异,刘槐兰若有所思,金华润整个人眼神呆滞,似乎是没想到赵显玉会这么说。
这明显是放过她的意思了。
却不知道为何,王华润的眼泪流的更凶了,赵显玉反而有些无措。
女子寒窗苦读,她自三岁起学字读书,十七年来未曾间断,比起金华润,她夏有冰,冬有碳,还有数不清的名师名籍,连衣食住行都有人安排妥当。
金华润这样的条件,能走到乡试这一步不可谓不艰苦。
她何必要为了对她来说无关痛痒的事来刁难一个人更甚至是毁掉一个人的一生呢?
“将你昨日的策论也拿来给我看看吧。”
她依旧是双手放在腿上,微微弓着腰,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却莫名的在炭火的映照下莫名的慈祥。
金华润重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