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寂静之下,赵显玉几乎要看迷了眼,揉一揉酸涩的眼睛,起身准备拿巾子擦擦眼。
虽然没什么大用,好歹也能缓解一二。
砰——
一声清响砸在屋顶的瓦片上。
赵显玉大感不妙,果不其然,那只是第一声,紧随其后的是如骤雨般的激烈。
此起彼伏的噼里叭啦声混着呼啸的风声,绘织成她幼时听过的乱鼓。
她披上袄子,推开窗,外头那黄豆大小裹着白霜晶莹的东西除了是冰雹还能是什么。
恰巧一块冰雹被风吹来是落到窗台前的兰草上,砸掉了刚生出的花苞。
赵显玉睁大眼,随即又是一块,砸到兰草娇嫩的枝叶,原本挺立的的嫩绿被砸弯了腰。
这一会儿顾不得自己会不会被砸到了,快步推开门,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刺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深吸一口气用衣裳遮住了头,还是有些砸到脸上,冰刺般的疼,她并不在意将那盆兰草抱在怀里。
门被关上,噼里叭啦的声音因为门的隔绝变得沉闷。
她拍去身上的水渍,轻柔的抚摸兰草的枝叶。
这盆兰草还是半年前下村游玩时挖的,怕养在宝珠阁里让宁檀玉触景生情,又不舍得让别人养,特地搬到了书院。
好不容易结了花苞,却被这该死的冰雹打的七扭八歪的。
这一会儿的动静不可谓不大,外头陆陆续续的几间房都燃起了灯,她能听见,隔壁开了窗,然后惊呼一声。
木质的窗与墙之间发出碰撞声。
寻娘将将进入梦乡就被这声音吵醒了。
怕以为书院有什么事儿,她急忙披起衣裳来。
见没什么事儿她松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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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来,这下她估计也是睡不着了。
“外头怎么下得这样大?今年县里怕是收成不好。”
寻娘看了一眼,往年不是没下过冰雹,只是现在都四月中了,小麦都开始抽穗开花了,怕是满地的绿要化作土壤的肥料。
她老家就在吴阳县下的大牛村里,离县里不过五十里路。
“你姐姐年前还来过咱们府中,你有没有给她们一些傍身的银钱?需不需要遣人送一些去。”赵显玉轻声问,手指无意识的搅动。
寻娘说的她何尝不知道呢?
寻娘是幼年时家里穷苦,养不起四个女儿,便将最小的妹妹卖到了赵府。
好在寻娘脑子灵光,运气好被分去给赵显玉做陪读,七个陪读里,只有寻娘陪她到现在。
从小到大的,形影不离的情谊。
在她心里,寻娘跟她亲姐姐也没什么分别了。
“我三个姐姐如今都过的不错,哪里需要我接济。”寻娘轻笑一声,语气里很是不在乎。
赵显玉点点头,她只是随口一提,这事儿还是要看寻娘自己的意见。
“近些年收成不好,税收也愈发重了,也不知道今年又有多少要卖儿换女的。”
赵显玉忧心忡忡,她十五岁时也有过这么一场,到年底外头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