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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被宁郎君气病了,现下起不来床。”说着周嬷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显玉却不接他这招,点点头大步往宝珠阁走去。
这小伎俩在半年前天天用,这回估计是因为上次的事儿来逼她松口。
她阿爹什么都好,做了公公却尖酸的很,非要给宁玉檀找些不痛快他才好。
“女郎,不去看看主夫吗?”见她没有去南苑的趋势,周嬷嬷忍不住问。
“先不去了,大夫给阿爹瞧过了吧。”她挥挥手,将周嬷嬷甩在身后。
“女郎?女郎!”周嬷嬷在身后唤她。
赵显玉只当没听到,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要跑起来。
“檀郎?”进了房门,却发现里头没人迎过来,她好奇的在屋里张望。
宁玉檀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仿佛才发现她急忙迎了过来。
“你在做什么,衣袖上都沾了墨迹。”
宁玉檀今日穿了身白衣,衬得他弱柳扶风,衣袖上的黑色磨痕也格外显眼。
“是主夫让郎君抄些男德男戒,抄不完不许吃饭呢!”
宁玉檀还没开口,身后的翠微就迫不及待开口。
发现唤不去他后,便遣人送来这一几本厚厚的书让他仔细抄写,修身养性。
宁檀玉心中烦躁,面上却轻笑一声:“不碍事的,学学字也好。”
赵显玉对阿爹的做法十分不赞同,心里更是恼怒。
这男德男戒在外头早已是废书,如今上大力推行新政,她阿爹怎么还能做出这些荒唐事来。
赵显玉想了想自己该说点什么,又不能直接下阿爹的面子又得让宁檀玉宽心。
“先别写了,认字的话我书房有几本字帖,我等一会儿拿给你。”
赵显玉干巴巴的说,说完手不自觉的在袖口摩挲。
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宁檀玉见她这样轻笑一声,如墨般的发撒在背上,黑白两相交印。
“女郎要不要喝口水。”宁玉檀牵住她的手,把她往桌前带。
她微微缩了缩手,想收回来,不太习惯这样的肢体接触,哪怕已经成婚半年有余,又觉得是自家夫郎也没事儿,就任由他牵着了。
明明这是自己的屋子,赵显玉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这字写的真好!”赵显玉随手拿起桌上的白纸,上面只有六个字。
她有些惊讶。
赵显玉,宁玉檀排在一起。
这是他按照赵显玉留下的纸一笔一笔慢慢描的。
“随便学一学……”宁檀玉有些不好意思,羞涩的笑一笑。
“这哪是随便学一学,玉郎,你挺有天赋的。”她毫不吝啬的夸赞,却也是真心的。
她幼时刚学字时还没他写的好呢。
翠微见这气氛,识趣的默默退出房门,顺便将门给关好。
房中只有两人,赵显玉又道:“阿爹若是再让你抄写这些你当做没听见就是了,我阿母不在家,现如今没人管得住他。”
说起这个赵显玉十分愧疚,娶夫时未告知阿母,也不知道阿母会不会生气。
“我知道的,你是我的妻主,阿爹便是我的亲阿爹,不过是抄几本书没事的。”宁檀玉知情知趣。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又没生你没养你,何必受他磋磨。”
赵显玉义正言辞道。
“平日里他若是唤你不去就是了,我用膳时好好跟他说一说,你放宽心。”
宁檀玉愣愣的点点头,垂下眸子,一派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