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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问她:“你可知此次冻伤,对女子而言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那又如何?”
谢灵仙笑了笑,反而让准备了一筐话的谢珩无言。
冥冥之中,她总觉得谢家并非是自己安身立命之地。于是她毫无负担地提出了第二个条件:“我要去淮平古寺旁的别院,那里曾是祖母休养的地方,正适合我这样身虚体弱的居住。”
她才九岁,就清楚地知道谢珩最在意的是什么。
知道什么叫权衡利弊。
以至于如此笃定谢珩不会放弃自己的长子名声。
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谢灵仙完成了这次谈判,对她来说,身体的亏损也就亏了,换来了多年清净才更让她开心。
七日后,谢灵仙带着自己的物件去了别院。离开宅子那日,暮春落花纷纷,小女儿单薄如纸的身量罩在宽松的似乎下一刻要被风吹走的斗篷下,肤如白瓷,眉眼低垂,但眼中尽是空芜。
比起热闹聒噪的老宅,简朴许多的别院显然更适合谢灵仙。
院中只有几个母亲留下的忠仆,平日深居简出,读书作画弹琴,坐卧只在内室方寸之地。
虽然身体已大好,可因着不出门,在老宅过年时也只是于珠帘后静坐,吃的也不多,只喝几口热茶作罢,外面她体弱多病的传闻坐实了似的。
但谢灵仙全然没有扼制这流言的打算,好继续安安生生在自己的地盘待着。
年岁如庭前小池里涨落的绿水,春华秋实,疏忽而过,又两年,是淅淅沥沥的夏日,忽然有主宅的家仆寻来,说是宫里来了人给谢灵仙送东西。
宫里?
如今的禁宫还有她的名字么。
谢灵仙半信半疑地回了主宅,却说是丹阳公主来问候她的身体。
谢灵仙依稀想起了那双神采奕奕的凤眸,是她的话,不知怎么的,却不让人那么意外了。
她让人把东西搬上马车,有个扎着朝天辫的孩童跑过去,扒着箱子要看里面的东西。见谢灵仙没认出来,有人提醒她,这是她父亲新得的那个幼子。
戴着帷帽的谢灵仙瞥了眼吵闹的孩童,轻轻摁了摁耳朵,让他们动作麻溜些,别因为枝末耽误了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