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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好身世,你说你一个籍贯昆仑的小卒,就算拼了性命给朝廷卖命,最后落了满身伤痛也未必能有个好下场。”
陆惟君坐在他对面,抱臂冷笑一声。
他依然不放弃:“又是何苦呢,抓我之前受了不少劝告吧,可怜你还年轻,却因为出苦力得罪这么多人,就算得了赏赐,日后你也会因为这回的恩怨,处处被人使绊子,说不定哪天背后还会插上了刀子。”
陆惟君虽然还未弱冠,但在作风上可是跟我和昭阳学了个十成十。
他起身,拿佩剑的剑鞘拍了拍老东西长满皱纹的脸,不屑道:“再说,就把你剩下的牙全打碎,让你全吞进肚子里。”
这下,算是安静了。
诏狱里,他蓬头垢面坐在草席上。
谢灵仙提他问话,我坐在暗中,想听听这人的辩词。
老人看见身着官袍,正值妙龄的谢灵仙,又看了看被扒去华服的自己,还未等谢灵仙开口,他就悲戚地大笑起来,颤颤巍巍指着谢灵仙,道:“我煌煌大国,竟然轮到一个女人来指点,真是可悲至极。”
谢灵仙翻看着证词,头也没抬,问:“事到如今,还不认罪?”
他却仿佛没听见似的,沉浸在自哀自怨中:“神明本就不公,若是公平,我埋头苦读到三十岁登科入仕,文采谋略哪里不如你这黄口小儿,可你因为一朝欢好,坐在丞相之位,而我到老也不过是地方官吏,连长安的门槛都够不到。”
“公平?”
谢灵仙坐直身体,俯视着老人:“你是说,你欺压百姓多年,克扣钱粮,暗中敛财,官匪勾结,把本该到百姓手中的赈灾救急之物握在自己手中,就叫公平?”
老人回过神来,平淡道:“这是他们合该供养我的。”
“你觉得你是神?”
寂静中,他面色晦暗。
又慢慢抬起头,一字一句道:“有何不可?”
我原本在堂后坐着,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真是有些过于厚颜无耻了。
我站起来,想要走出去给他两巴掌,又想着现在还未问到切实处,便又坐了回去,沉着脸继续听下去。